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雇佣兵(COD) > 第12章 阴影

第12章 阴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飞机在低空飞行了数小时,最终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降落在一片几乎与墨色海面融为一体的、由数十座大大小小、怪石嶙峋的岛屿组成的群岛中,一个极其隐蔽的环礁湖内。这里就是Makarov 狡兔三窟中的一窟——Dilim群岛。

从空中俯瞰,这片群岛毫不起眼,如同被遗忘在世界角落的破碎翡翠。但只有深入其中,才能感受到其地势之险要。岛屿之间水道狭窄曲折,暗礁密布,天然的洞穴系统纵横交错,加上常年笼罩的、若有若无的、被当地人称为“海鬼呼吸”的薄雾,使得这里成为了天然的迷宫和避风港。

冷战时期,某大国曾在此秘密修建了水下监听站和地下指挥设施,后因战略调整而废弃,但基础结构犹在。Makarov 显然投入巨资,将这些废弃设施进行了现代化改造和加固,使其成为了一个功能齐全、易守难攻的秘密巢穴。

Kruger 跟随Makarov 及其核心卫队,换乘小型气垫船,在熟悉水道的向导带领下,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一个位于潮汐线以下、入口被垂挂藤蔓和特殊伪装网覆盖的巨大洞穴。洞穴内部经过拓宽和加固,灯火通明,停靠着几艘快艇和微型潜艇,俨然一个功能完备的水下码头。

登上简易栈桥,进入山体内部。通道宽阔,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与加固混凝土的混合体,头顶是密集的管线和照明系统,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柴油味、以及一种地下设施特有的、混合着霉菌和消毒水的沉闷气息。这里不像“方舟”那样充满未来科技的冰冷感,更像一个实用至上的、带着战时气息的坚固堡垒。但Kruger 能感觉到,这里的安保等级极高,隐蔽的摄像头和感应器无处不在,巡逻的守卫眼神警惕,动作精干。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Kruger 被安排在一个靠近码头、拥有独立卫生间的狭窄舱室中。他的活动范围受到严格限制,仅限于码头区和指定的休息区。

Makarov 似乎沉浸在“方舟”基地被毁的震怒和后续处理中,很少露面,核心事务都由其副手“屠夫”和几名亲信处理。

但Kruger 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在一次关于物资补给和人员撤离的简短会议上,Makarov 罕见地出席了。Kruger注意到,当Makarov 坐在主位上,听着下属汇报时,他那双习惯□□叠放在桌上的手,右手的手指会偶尔出现一种极其细微的、无法自控的颤抖,尤其是在他试图保持静止的时候。那颤抖很轻微,仿佛只是神经末梢的细微抽搐,但却无法逃过Kruger 这种经历过严酷训练、对肢体控制异常敏感的人的眼睛。

还有一次,通道顶一盏照明灯因为接触不良闪烁了几下,光线明暗变化的瞬间,Kruger看到Makarov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对那突兀的光线变化感到不适。而当远处传来重型发电机启动的低沉轰鸣时,Makarov放在扶手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些许。

最明显的一次,是一名负责通讯的技术员因信号干扰,重复询问了一个问题,Makarov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其不耐烦的戾气,虽然很快被压下,并用冰冷的语气简短重复了指令,但那种瞬间的情绪失控,与Kruger印象中那个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如同冰山般深不可测的军火贩子,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此外,Kruger 还注意到,每天固定时间,都会有一名穿着便服、但气质沉稳、提着医疗箱的中年男子,在两名守卫的陪同下,悄然进入Makarov 居住的核心区域,停留约半小时后离开。虽然行动低调,但频率固定,显然是在进行某种治疗或检查。

一切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Makarov 病了,而且可能不是小病。神经性的颤抖、对光声的敏感、易怒的情绪,都暗示着问题可能出在神经系统。联想到“方舟”基地里那些危险的生物实验和病毒样本,Kruger 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Makarov 的病症,是否与他一直致力于研发、甚至可能亲自接触过的某些“特殊”病原体有关?是实验意外感染,还是……某种副作用?

这个发现让Kruger 的心沉了下去,一个生病、尤其是可能患上神经系统疾病的Makarov,其行为将更加难以预测。他可能变得更加偏执、多疑、残忍。他要如何解开Elsa被害的真相。

Kruger变得更加谨慎,默默观察,收集着一切可能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周,在Dilim群岛这座潮湿、压抑的地下迷宫里,时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Kruger被编入了巡逻队,在这里非斯拉夫民族的身份,无法进入主要核心,他最大限度地利用可能的行动自由,沉默地观察,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丝可能的信息碎片。他保持着雇佣兵应有的警觉和疏离,机敏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记录、分析。

他“偶然”听到两名负责物资清点的守卫在抱怨一批“特殊药品”的清关延误,提及了一个代号“灰狼”的中间人,并低声抱怨“灰狼”只信任“苏黎世湖边的那些铁盒子”。Kruger记下了这个名字和地点——“灰狼”,一个活跃在黑山地区的军火贩子,以渠道隐秘著称;瑞士匿名仓储,则是洗钱和藏匿非法货物的天堂。Makarov 的部分秘密供应链浮出水面。

某天,一名新面孔在严密护送下抵达,是个手指异常纤细灵活、眼神躲闪的东欧人。守卫私下议论时带着敬畏称其为“鬼手”,据说他制作的护照和文件连欧盟最先进的边境系统都难以识别真伪,是Makarov 核心圈子的“御用”伪造专家。他的出现,往往意味着Makarov 正在为重要人物准备新的、难以追踪的身份,这是准备潜逃或进行重大秘密行动的信号。

通过观察医疗废物的处理和一些零星的对话,Kruger拼凑出Makarov病情的更多细节。他对某些常见的抗生素成分表现出近乎偏执的忌讳,可能是过敏或与未知病原体产生致命反应,导致治疗选择极其有限,极度依赖几种未在常规市场流通的特定抗生素和复杂的血浆替代品。而负责搞到这些违禁药品的,正是那个“灰狼”,他利用军火走私的成熟网络,为Makarov 建立了一条秘密的生命线。

最明显的迹象来自Makarov本人。他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使出现,脸色始终苍白,眉头紧皱,右手细微的颤抖变得更加频繁和明显,有时甚至会波及到半边脸颊。他对光线和声音的敏感度似乎也在增加,一次服务器机房短暂的电压波动导致灯光闪烁,竟让他暴怒地砸碎了手边的杯子。他身边医生的更换频率加快到了每周一次,显然之前的治疗都未明显见效。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一次因为通讯延迟,他几乎是用嘶吼的的方式下达命令,声音嘶哑而充满戾气,与昔日那个冰冷计算的形象判若两人。

洞穴里的气氛随之变得越来越紧张。守卫们行事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点疏忽就会引爆这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个掌控一切的老板,正被一种无形的、来自内部的敌人逐渐侵蚀、拖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