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个令人不安的发现,他们调整了调查方向,开始深挖梅隆资本在整个链条中的角色。Aisha调动了所有资源,梳理梅隆庞杂的投资组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模式逐渐浮现:梅隆不仅重仓“生命之树”,还同时是强生、辉瑞、诺华等多家跨国制药巨头相关子公司的重量级股东。
深入研究这些药企子公司最新的研发管线,一个更诡异的巧合出现了。这几家公司,几乎不约而同地加大了对“针对由特定类型逆转录病毒或慢病毒感染引发的、渐进性、不可逆的基因损伤所导致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或免疫系统衰竭的“长期管理药物”的投入。这些药物的作用机制描述温和,且被设计成需要终身或长期服用,用以“控制病情”、“延缓器官损伤”、“提高生活质量”,听起来是应对某种慢性、无法根治的病毒感染,治疗核心都涉及“精准的基因编辑工具递送”和“靶向性细胞功能修复”
然而,在公开的研发计划中,针对同一种“假设中”的病毒,相应的预防性疫苗开发项目却寥寥无几,甚至完全没有。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和公共卫生常识——面对一种可能造成大面积慢性感染、需要终身服药的病毒,最安全和符合人类福祉的策略永远是研发疫苗,从源头阻断,而非等感染发生后销售昂贵的长期药物。
“除非……”Kruger站在套房的角落阴影中,声音像从深渊传来,“他们早就知道,或者相信,某种病毒一定会传播开来,而且他们不打算,或者无法阻止它的传播。疫苗要么技术上极度困难,要么……有人不愿意让它被广泛接种。”
Aisha 接上他的思路,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们提前布局好了‘解药’——或者说是‘长期摇钱树’。一旦病毒开始传播,成千上万的人被感染,出现慢性健康问题,届时,只有他们手中这些需要终身服用的‘特效药’,才能‘缓解’痛苦。这是一场… …提前策划好的、针对全人类的慢性病生意!就像奥施康定为代表的阿片类药物滥用,早已演变成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公共卫生危机」,而这一次,则是一场全球性危机!”
将所有碎片拼接起来,一个完整而邪恶的“商业闭环”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Makarov 的偏执提供了最初的病毒武器化蓝图——“净化协议”。梅隆资本接手后,将其“改良”为更隐蔽、更具商业价值的“新黎明”计划——一种可能大规模传播、针对特定人群、造成长期健康损害的病毒。
“生命之树”负责研发和优化病毒载体,并掌握关键的“人体递送路线图”,确保病毒载体无论是作为武器散播,还是作为基因治疗工具都能精准发挥作用。
梅隆控股的各大药企关联公司,提前研发好针对该病毒的、需要终身服用的“控制药物”,而非预防疫苗。一旦病毒按计划或意外扩散开,他们将垄断“治疗”市场,获取持续数十年的暴利。
Makarov可能想用病毒“净化”人类,而梅隆则想用病毒“盈利”。两者在“制造和散播病毒”这一环上可能曾有交集或相互利用,但最终目的不同。梅隆利用Makarov的技术疯狂,却用资本的逻辑将其转化为可持续的财富榨取机器。病毒成了他们播种的“病株”,而药企则是他们准备好的、唯一的“收割机”。
“梅隆自己就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Kruger 的声音在寂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冰冷,“他们投资‘生命之树’进行最前沿、最激进的探索,甚至……是那些游走在伦理边缘的人体试验,以此来获取第一手的、最极端环境下的数据。同时,他们又早早布局,重仓投资这些跨国制药巨头,准备将验证过的技术‘降维’,包装成看似温和的‘治疗性’药物。”
他顿了顿,眼睛扫过屏幕上那些药企的研发管线,语气带着洞察一切的讥诮:“一旦技术通过‘生命之树’的‘特殊渠道’,比如那些私人军事公司或特定机构的‘志愿者’,验证了潜在效果和隐藏风险,梅隆就能立刻启动B计划,通过药企合规的上市渠道,把‘解药’或者‘控制剂’推向更广阔的市场。一边是刀尖舔血、价格高昂但需求精准的军警特供增强剂,另一边是面向潜在海量患者、可以长期服用的‘救命药’,风险被分散,利润却能最大化。”
“而且,”Aisha突然出声,她想起了在苏黎世湖边偷拍到的秘密会面,“我上次拍到摩萨德的高层和‘生命之树’的负责人秘密接触,现在想来,他们谈的,很可能就是关于‘巅峰表现’这类增强项目的合作。摩萨德对这种能提升特工体能和认知能力的尖端技术肯定有巨大需求。这意味着,‘生命之树’的‘特殊渠道’验证,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层次更高、也更危险。”
Kruger认可了她的补充:“没错。这种级别的合作,提供的验证数据价值连城。而所有这些布局的基础……”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平板电脑上,那里显示着“生命之树”关于基因技术的宣传图,“就是他们声称已经掌握的,‘病毒能将基因编辑工具像特快专递一样,精准递送到特定细胞’的核心技术!有了这张‘人体递送路线图’,他们才能真正做到所谓的‘精准干预’,无论是用于‘增强’还是‘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