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真的要走吗?”池争渡接过梁弥之递过来的衣服,轻轻的放在行李箱中。
梁弥之站起来捶捶背,“没办法呀,快过年了嘛。”
池争渡都快气死了。
前几个月他有点忙,很少来房宿山导致梁弥之跟宗旋久的关系很好,眼看着他快放假了,谁知道梁弥之这么早就要回家过年。
搞什么呢,真的是。
“现在也太早了吧,才12月份。”
“嗨呀嗨呀,没事儿的,在哪里我都可以玩的,你们可以到我家去找我玩呀,我回去是真的有事情的。”
梁弥之将东西收拾好,让池争渡去一边,把行李箱拉上放在一边。
今晚就是她在房秀山的最后一晚了,明天下午她就要坐车回家了。
宗听棠此刻处理完工作下来,站在她的门口,压着眉头,有些不悦,“坐火车吗,会很辛苦的。”
梁弥之笑着对他摇摇头,“没事儿的啦,我来的时候就是坐火车呢,回去了我爸妈肯定会接我的。
按照他们对我的了解,我是不可能买机票回家的,也就几个小时而已啦,我下午的车到了早上就到了睡一觉的事。”
火车九点从浥城西开到阙城站刚好早上八点。
宗听棠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梁弥之要这么早回家。等到其他人都去睡的时候,他过来给梁弥之送东西,“弥之,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早回家吗?”
林海跟他说过,打工的一般都是在临近年关的时候才会回去的。
对宗听棠,梁弥之当然是有求必应。
她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没有啦,宗先生,其实我这么早回家是因为我爷爷他到今年刚好去世三周年了,家里人希望我回去。”
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后,宗听棠也不再强求。
好像确实如此,梁弥之家人的事情,确实比他们重要,也确实比她上班更重要。
送梁弥之走的时候宗旋久可算是来了,梁弥之对着他,语气有些不满,“你怎么才来呀?你再晚来一会,你就要见不到我的面啦!”
宗旋久弯着腰,放软了嗓音哄她,“没办法呀,这几天我一直在家里呢,家里有点事儿。”
梁弥之嘟囔道:“就你有事呀,宗先生怎么会没有事呢?”
宗旋久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瓜,“我怎么能跟我小叔比呢,行了,不多说了,你现在就要走吗,我开车送你吧。”
梁弥之摇摇头,“不用,宗先生要送我走。”
她来的时候是宗听棠带着她来的,走的时候也是宗听棠带着她走的。
房宿山很暖和,入冬后梁弥之在这里只穿了薄薄的睡衣,毛茸茸的,可是一会要坐火车了,她穿的圆滚滚的,像一只小企鹅,拖着有她半个身子那么高的行李箱,艰难的走进了电梯。
“Kitten,我帮你吧。”出了电梯池争渡赶紧接过她的箱子放到了后备箱,“真的不要我们跟你过去吗?”
梁弥之摇摇头,“真的不用啦,我只是回个家而已,拜拜。”
拜拜说完之后,梁弥之就爬上了车,汽车一路绝尘,将梁弥之送到了火车站。
宗听棠跟着她在候车厅等了一会,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大厅里充斥着他听不懂的话,来自五湖四海。
梁弥之坐在旁边也热情洋溢,在这里居然还能让她碰到老乡,她一直顾着跟老乡说话,却忽略了宗听棠。
宗听棠阴沉个脸坐在那里,一旁的林海去厕所了,只剩他一个人在充满喜庆的氛围里格格不入。
聊了个尽兴后梁弥之转过头舔了舔嘴唇,拿了一瓶水递给宗听棠,“宗先生喝点水吧,你们不用陪我在这儿等的,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了。”
接过那瓶水,宗听棠的脸色才有所缓和,“没事。”
很快就检票入站了,梁弥之在人群中奋力的点击脚尖对着宗听棠摆了摆手,“宗先生,你们快走吧,我进去啦,拜拜,我们明年见!”
话刚说完,梁弥之就头也不回的拉着她的箱子,笨拙的向前方慢吞吞的走。
此刻坐火车的大部分都是在外务工,打算回家过年的人,12月了,确实也该过年了,按照以往的这个时间,火车站,汽车站,高铁站,飞机场哪哪都该是人山人海的。
今年的除夕也是在2月份,比往常推迟了一个月,但是这并不影响人们回家的脚步。
在火车上梁弥之将自己的东西妥贴的放好之后,躺在卧铺上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家族群里。
“我马上就要到啦。”
梁父很快就出来冒泡:“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好自己的东西。”
梁弥之:“好的好的。”
妈妈: “几点能到?我跟你爸去接你。”
梁弥之:“8点火车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