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听棠的眼睛往上抬了一点。
她的手指该扣衣服了。
来客纤细苍白的手指捏着自己衣服的下巴,揉吧揉吧,显现出不安。
她该开口了,刚开始的时候一定很结巴。
“那个……请,请问你们这还招学徒吗?”
“什么?!美女你可以大声一点的,我没有听清。”不怪小涛的反应大,来客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腼腆的人。
小涛也是个聪明的,通过那一句没有听清的话,还是猜到了美女的来意,“你要当学徒吗?巧了,我们大老板就在这儿,你跟他说吧。”
听到小涛的话,宗听棠这才抬起了眼。
他说:“你好,我叫宗听棠。”
她会下意识的咬着嘴唇,紧张的眨两下眼睛。
来客很紧张,咬着自己的嘴唇,连忙眨了两下眼睛,下意识的跟着他的思路接着说:“你好,我,我叫梁弥之。”
梁弥之看着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猛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视线里只有那一双眼。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颜色。
那一抹蓝渐渐的扩散,最后慢慢的汇聚,汇聚成了房宿山上缠绕着房屋外墙的蓝雪山。
极淡的蓝泛着极浅的灰,阳光洒下,微风吹过,花瓣轻轻的飘荡着,如同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的涟漪。
有一片花瓣脱离了群体,它在找寻它所向往的自由,微风为其开路,带着它去到了它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二楼的窗户大开,洁白的纱幔不安的飘动着,但是却始终没有飘出窗外。
那一片花瓣进入了里面,飘飘然,飘飘然,落在了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
整个房间充满着梦幻的色彩,足以见得设计者的用心以及对使用者的偏爱。
花瓣太轻了,落在柔软的床上没有掀起一丝的动静,它不甘心这样,于是便恳请微风来做它的手,来搅动着平静的世界。
微风应了它的意,穿堂而过,将花瓣旁边,软床中央的那一本日记吹动。
上面写的有字,书页翻动间,点点的墨水却缓缓的消散,最后什么痕迹也没留下来。
渐渐的书页翻到了第一张,牛皮纸泛着老旧的色调,上面残留着最后一句话,未曾消散。
“7月29日,雨转阴,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