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到他的来电也在黛佳意料之中,只是,黛佳看了眼时间,没想到会这么晚。
嘟嘟声一直吵个不停,黛佳不耐烦地接起,失真且带有强烈杂音的听筒都盖不住纪敏的气急败坏:“不是说好了要保密不让他知道吗!”
他压着嗓子说话,显然是怕被谁听见。黛佳没理他,先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大发慈悲地回答:“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上午……”他的质问中断,想起两人确实没说过要保密。但并不妨碍他继续找黛佳兴师问罪:“在家长找上门时管好自己的嘴巴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真好笑。”黛佳嗤了一声,“在没经过同意不要随便上门威胁人家不是应该做的吗?”
她敲了敲话筒,“你就是要说这个?”
纪敏无法接受她的风轻云淡,“你将我的家搅得不得安宁竟然还能心安理得?”
“嘟——”黛佳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往卧室走去,“老年人就是觉少。”
第二天,纪敏再次找上门,黛佳困得双眼蒙眬,把他放了进来。
纪敏一进门就直奔主题,“这次来找你还是想说纪衡的事。”
说完他立刻接着,“不能告诉他。”
黛佳点头,“可以。”
见黛佳同意的这么快,纪敏有些放不下心,可他没有选择,“纪衡他的病和他爸妈有关。”
“嗯。”黛佳随口应着。
纪敏气恼她的态度却无可奈何,苦口婆心地劝她:“小衡他不是正常人。”说完这句,他就一直沉默,等着黛佳问他原因。
谁知黛佳正站在窗边欣赏风景,接收到他疑惑的表情后还了然地点头:“我听着呢,继续。”
纪敏气到胸口痛,逼着自己深呼吸好几下,又在心里劝了自己好几声后才继续说道:“他杀过人。”
“他父母?”黛佳反问。
纪敏惊讶于她的敏锐,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如果你……”话戛然而止。
黛佳挑眉等待他的下文,他却继续说道:“他的父母,也曾相爱过,只是男人本性,没有男人能够十年如一日的爱一个人。”
“喜新厌旧还说的这么有文化。”黛佳呛他,“出轨就出轨,烂就烂,再给我扯这些遮羞罩就出去。”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纪敏拍着桌子,压迫感十足,“一个丫头,看在纪衡的面子上我才好声和你说话,不知好歹也要有个限度!”
黛佳的劲瞬间上来了,给自己倒了杯水重新站在窗前。
她不经意摇晃手中的杯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挑着下巴哑声说:“男人,你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吗?”
纪敏瞪大双眼,不懂黛佳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黛佳没得到反馈,继续道,“你以为我的关注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呵——痴心妄想!”
“你不说话是在欲擒故纵吧,”她细细品尝了一口今早刚烧开的白开水,“我可以允许你偶尔的没素质,但要是拿乔过了头我可就失去耐心了。”
“我允许你进这个家门已经是莫大的荣幸,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说出你的目的,也许我还能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让你安全的离开。”
纪敏不知道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在精神分裂杀人无罪和维持自己的威严下,他果断选择了活着。
于是黛佳演了一通,得到的是纪敏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述纪衡的经历。
黛佳再次品味了一口白开水,在心里反思,难道是演的不好,为什么纪敏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摇头晃脑,没想到自己经历过一次副本后,演技居然下降了!实在惭愧!
纪敏用余光瞄着她,看她摇头晃脑的喝水后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他被发现了,小衡的妈妈也不是性格柔顺的,很快做出了反击。他们两个完全不顾及小衡,互相带着不同的人在家里过夜。”
“有一次……他们四个人乱来,被小衡撞见,当场崩溃把所有人赶走了,那年,他十岁。”
黛佳没说话,静静等待纪敏说完。
“那次之后,他们好像发现了新的折磨对象。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猖狂,带回家的人越来越多,有一次甚至逼着小衡一起……”
“小衡当场发狂,拿刀乱砍,等我们赶到时,他父母已经救不回来了。”
纪敏语气真挚:“但小衡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他不能有事!”
黛佳打断他,“那你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