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薛李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饭菜已经凉透,李止雨喝得半醉半醒。
他不熟练地将薛李耳拦腰抱起,却发现她比橘猫要大只太多,只能转而选择横抱进入主卧,轻轻将她放在了床上。
掖好被子,李止雨俯身在薛李耳的耳边说:“喝完酒,过去的事情就都忘了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薛李耳的眼皮颤了颤,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李止雨转身走出卧室,将房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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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可是薛李耳和李止雨却更加亲近了。
他们彼此照料生活,留出一定的时间跟彼此聊天相处。李止雨有时会缩短自己的工作时长,早一点回来吃饭;而当他忙碌时,薛李耳也会在家里留上一盏灯等待他。
也许是因为那次谈话,李止雨也开始时不时地跟薛李耳说自己的故事。
关于李民佑,李民佑的爸爸,他们的家族争斗和纠葛,以及他现在要做的事情。
“其实如果不是有过去的这些争斗在,我倒是愿意把公司托管给职业经理人,我做个甩手掌柜,富贵悠闲。”
夜灯下,薛李耳靠坐在床榻上,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她将发丝拢在而后,露出耳朵来,倾听着李止雨说话。
李止雨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而是工作,时而是托梦,时而是生活中的琐碎,虽然身体疲劳,可是只要一进入梦境杂货铺,李止雨就有种安心感。
“明天我要去复查了。”李止雨又换了个话题,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不忍打破安静的夜,“我在想,如果我能完全断药的话……我真该好好谢谢你。”
薛李耳将书合上,直起身,夜灯衬得她瞳孔乌黑透亮:“就不要说谢了,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李止雨笑了,握住薛李耳的右手:“其实我只是想找个机会约你出去,咱们还没出去玩过呢。”
李止雨的掌心有微微的薄茧,却不膈人,传来坚定的力量和温暖,薛李耳低垂着头,用另一只手扶上李止雨的手背:“那就出去吧,你想去哪儿。”
李止雨说自己还没想好,他要咨询一下有经验的人,然后再做决定。
两人互道了一声晚安,梦境杂货铺的灯光就此熄灭。
薛李耳侧躺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眼,梦中仿佛有一闪金色的门,在为她缓缓打开,门的背后就是天堂。
第二天,李止雨去了私立医院,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一直在治疗他的睡眠障碍,这位医生一直告诉她,他能够维持现状就已经很好了,不必强求停药。
李止雨不喜欢被药物舒服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软弱,可是尝试了许久他都没有成功过,几乎要放弃。
“恢复得不错,你可以停药了。”
李止雨给医生看完自己的睡眠记录,医生摘下了眼镜,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给出了结论。
这半年来,他的药量在逐步降低,从两颗变为一颗,然后减为半颗,医生对他的状况连连称奇,李止雨却只是神秘一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
李止雨哼着小曲走出医院,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向公司驶去。
自从粉红兔子来托梦后,他就减少了使用助理和司机的时间,有时候就自己开车出门。当他自己开始从梦境杂货铺开车出行时,才发现这里路况差,开车停车都难,于是他总是选择把车停在隔着几条街的商场,自己步行回去。
他穿着休闲衬衫和牛仔裤,手中抱着一束洁白的花,愉悦地在阳光下穿行,推开了梦境杂货铺的门。
风铃的声音清脆,薛李耳望去,李止雨如同第一次来到杂货铺那样伫立在门口,太阳从外面照射进来,他的剪影颀长。
只是与那时相比,李止雨仿佛是“返老还童”一般,如同稚嫩的少年抱着一束花邀请她去游乐场。
反正她是自己的老板,她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把店铺一关,跟着他出门。
灌饼大叔笑着打趣道:“出去约会?”
薛李耳也勾起唇角:“嗯!”
“你咨询的结果是去游乐场?”
“周助理和姬宇青的女朋友推荐的……怎么?你不喜欢?”
“没有,只是从来没去过,我很期待!”
第一次去游乐园,既是约会,也是庆祝李止雨停药成功。可惜天公不作美,从下午两三点开始就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他们就在室内看了看演出,然后在甜品店里休息。等到了四五点钟时,天已经有点暗了,两人便打道回府。
幸好早上把该玩的都玩了,不遗憾。薛李耳这么想。
李止雨则是抱着忐忑的心,愈往回走心便跳快一些——他要的当然不只是约会。
他开着车时,余光偶尔偷瞄薛李耳。她今天稍稍打扮了下,画了个淡妆,穿了个毛茸茸的可爱外套,好像没有平时的冷淡,让他的心也柔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