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一无所获,单单记住哪些人曾在此出入也是种资本。
也因此,他们不管在做什么动作都格外的轻,几近无声。毕竟会来这里的很多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们一旦惹上了麻烦,真的会死得很惨,虽然是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但总归还是惜命的。
值得注意的是站在结账台之处,站着个一身奇装异服的蒙面忍者。
鼬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并不弱,那个忍者将一张纸塞入怀中准备离开,擦肩而过之时鼬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长期生活在杀戮和惊恐之中的神经质的眼睛。
他是水之国的叛忍。
“两位要喝点什么酒吗?”
台后的棕发女人满脸微笑,格外热心的询问。
鼬抬起手,指向悬在柜台上方那一排老旧木牌中的第四块,用着嘶哑的声线说道:“两瓶清酒,再加一朵茶花。”
“好的。”她熟练的从身后取出两盏白瓷酒瓶,又从旁边的篮子里捡起一朵香气扑鼻的白茶花,“请问放在哪瓶中?”
他的背影挡住了抬手的动作和所有人的视线,指间一点,“这瓶。”
“两位楼上请,酒水稍后送到。”
踏上狭窄的楼梯,二楼却是截然不同的风貌。
这里的装饰古典雅致,一个身着浅蓝色山川纹和服的中年男人早已坐在中间,执壶倾倒出两杯茶水。
他的长相平平,就连表情都是特别设计的,整张脸没有任何可记忆的点,简直是天生的情报好手。
“两位请坐,请问团藏大人有什么命令?”——哦,声音也是无比苍白寡淡。
“不是团藏,是三代大人。三代目有令,‘行走的巫女’停止任务,即刻返回木叶。”
男人的瞳孔一缩,看着对面不动如山的两个人,感觉从脚到头都涌起一股寒意,“可是...可是...”
他们知道暗号,是木叶的人没错。但是几天前团藏大人分明才下了命令,让巫女前往土之国边境重建情报线啊!而且他对团藏大人的称呼...
见他迟疑,鼬拿出一份密令,男人努力想保持礼仪,可他迅速将其夺过并打开的动作,怎么都能看出一股惊慌失措。
男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喃喃道:“...是三代目大人的印。”
他跪坐着深深鞠了一躬,将密令双手捧在手中递还给鼬,低头道:“巫女大人目前并不在此处,而是为了调查‘血雾政策’深入了水之国境内。”
鼬重新将密令加上封印收回,“把你们在水之国的据点位置给我。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向巫女发起联络,阻止她前往土之国。”
“...遵命。”
“另外,将我妻裕的情报整理一份给我。这个据点不要废弃,三代目大人会继续派人前来。”
“...遵命...”
望着二人即将离去的背影,男人终是按捺不住,不安的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请问团藏大人...是出事了吗?”
从未说过话的另一人微微侧头,兜帽掩住了大半眉眼,只留下一个线条柔和的下颌。
“他死了。”
是个清脆的女声。
她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句:“我杀的。”
男人的身体彻底僵住。
下楼时,借着踩踏木板的咯吱声为遮掩,鼬轻声说道:“安宁小姐,其实没必要和他说团藏之死。”
“他已经在不安了,与其让他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说出来。”
安宁的声音透过布料传来,有些闷闷的。
“作为震慑——这不就是三代让我来的目的吗?鼬你太谨慎了,放心,他不敢泄露出去,何况卡卡西随后就到。”
鼬有些无奈,但没有反驳。
只能说这就是安宁小姐的做事风格,张扬、利落,某些时候会有奇效,但实在不像个忍者。
“客人要喝点什么酒吗?”
楼下的棕发女人依旧满脸微笑,热心询问一个新来的客人。
粗糙的变身术——是弥亚。
弥亚看着挂在上方的木牌,想起那个像花又像字的印记恍然大悟,“我要...”
“他不要。”
鼬打断了他,示意他跟上。三人迅速离开酒馆,在复杂的小巷中再次抹去行迹。直到确认安全,鼬才掀开兜帽,用回原本清冷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信让我传话,”弥亚语速很快,“下午出发。”
鼬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将那份关于我妻裕的情报卷轴抛给弥亚。
“你和安宁直接去港口与信汇合,我去解决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