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的情话也太实在了!
“不会再来了。”加奈塔伸手讨要钥匙,打开一个展示柜,“啊,这个手杖我要了,你看,转动把手可以放出烟雾……”
加奈塔和约翰自然地凑在一起研究那杆暗藏玄机的手杖,察觉不到彼此头靠得有多近。
女仆慌张地用裙摆擦拭玻璃,继续悄悄偷看。
她暗自揣测这位夫人为什么拒绝老爷:她一袭黑裙,面容总拢在面纱后不叫她们看见,但从声音听来也有些年纪了,可能还在悼亡她的前夫。
老爷这样的年轻人很容易就会被成熟女性的魅力吸引,她理解,这位夫人也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人了,明明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就能看出她最近受月事折磨,不吭声地就甩给她一盒花草茶,叫她早起时饮用。
托她的福,这个月一点也不疼。
其他女仆也分享过“黑衣夫人”的奇事,她总是神出鬼没地出现,待她们既不亲切,又不高高在上,一副有事说事的态度。
和实用主义的老爷很像。
“这里还能藏药丸……等一下,卡住了。”
“刚才我听到了响动,里面的结构可能被你拧坏了。”
“是东西太老了。”
加奈塔用手杖敲了下约翰的头,试图把手杖修好。
约翰捏住她的手腕,挪开:“有你这样的吗?拿给我,我晚上修。”
女仆发出无声的尖叫。
老爷,您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开心呢?
“我不要了。”加奈塔撇嘴,把手杖放回展示柜,“这个项链也有机关,你弯下腰。”
约翰迟疑地屈膝:“为什么要我戴?”
“不然我怎么欣赏?”加奈塔退后半步,“它会随你的呼吸颤动,像蝉一样。”
“……”约翰取了下来,“我又看不到,轮到你了。”
加奈塔飞速躲开:“那边还有件好东西……”
晚上,换上睡衣盖好被子,女仆忍不住和同室的另一位女仆分享今天的见闻。
“老爷会和那位夫人结婚吗?”她扯高被子遮住脸,想起那两人的氛围就有些脸红,明明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们似乎认识很久了,老爷很迷恋她。”
室友咬断棉线,借着烛光检查缝好的袖口有没有露出线头:“不会吧,贵族老爷只会找年轻高贵的处女,或者遗产丰厚的寡妇。”
“夫人说不定是后者呢?”
“那位夫人吗?看上去不像。”室友想起那个女人半夜溜到厨房挖布丁的样子,怎么也不相信她是贵族,“你想这些干嘛?这不是下人该管的事。”
“可是……”女仆从被子下探头,“如果夫人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就好了。”
她比她的前雇主好相处多了。
室友不置可否。
*
约翰对着一桌子的手杖残片,突然醒悟过来。
他被加奈塔耍了,今天她完全是在玩,根本没在找什么“秘密”。
宝物库里都是上百年的古董,与加奈塔有关的,必然是近三十年内的东西。
比如这些肖像画。
她第一天时为什么要拖上他……
为了钥匙,他把宅邸的钥匙全收在自己手中。
约翰赶紧摸出抽屉里的钥匙串,仔细检查,果然,有两把被掉包了。
其中一把是小教堂的钥匙。
要甩开那些不擅长盯梢的仆人对加奈塔来说轻而易举,约翰赶紧披上外套,拿了把斧子便朝小教堂跑去。
但不用他破门了,锁已经解开,被扔在一旁无人在意。走入教堂,木板、玻璃和石块散落的尽头,神像被挪开,祂脚下露出一个敞开的地道。
加奈塔正巧从里面探出头,看到他,不由微微一笑:“你来晚了。”
她背后有黑烟滚滚,伴随隐隐的火焰噼啪声。
约翰声音干涩:“加奈塔,底下有什么?”
“那是你母亲被囚禁的地方。”加奈塔说,“但现在什么也没了,小约翰,放弃探究我的秘密吧。”
两天后就是他的成年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