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号那天，天刚擦黑，宇柯轩他们就在霍烬翎的公寓里闹到了八点多才散。

啤酒罐堆了半桌，蛋糕奶油蹭得李昊满脸都是，徐安庆被起哄着唱了首跑调的生日歌，最后还是霍烬翎笑着把人都赶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屋里的喧嚣就被隔绝得一干二净。

林承羽没走，他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指尖捏着那个莫比乌斯环项链，黑绳绕了两圈在指节上。晚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

霍烬翎走过来，身上还带着点酒气，他没说话，只是站在林承羽身边，和他一起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没走？”还是霍烬翎先开的口，声音比平时沉了点。

林承羽嗯了一声，把手里的项链递过去：“给你的。”

霍烬翎垂眼，目光落在那个银环上，月光刚好打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他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林承羽的指腹，两人都没躲，就那么轻轻蹭了一下。

“解了绳子能当戒指。”林承羽看着他，嘴角勾了勾，“老街摊子上买的，不值什么钱。”

霍烬翎没说话，他真的伸手去解那根黑绳，手指修长，动作却有点慢，像是在琢磨什么。解到一半，他忽然抬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林承羽：“那，戒指给谁戴？”

空气静了一瞬。

林承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霍烬翎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点锋芒的眼，此刻盛满了笑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你想给谁戴？”林承羽反问，声音很轻。

霍烬翎低笑一声，他没再解绳子，反而把项链凑到鼻尖闻了闻，像是沾了林承羽身上的味道。然后他抬手，直接把项链挂在了自己脖子上，银环贴着锁骨，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进来。

“这样，就跑不了了。”霍烬翎说。

林承羽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鼻酸。七年前没能说出口的话，没能送出去的礼物，兜兜转转，还是落在了这个人手里。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莫比乌斯环，刚碰到，就被霍烬翎握住了手腕。

霍烬翎的手心很热，烫得林承羽的骨头都发酥。

“林承羽，”霍烬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七年了，你欠我一个生日愿望。”

林承羽挑眉：“什么愿望？”

霍烬翎没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按。隔着衬衫，林承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频率。

“愿望就是，”霍烬翎的声音压得极低，热气拂过林承羽的耳廓，“往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要有你。”

林承羽的耳根瞬间红透，他想抽回手，却被霍烬翎攥得更紧。

“行不行？”霍烬翎又问，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执拗。

林承羽看着他眼底的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霍烬翎笑了，他松开林承羽的手腕，转而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两人贴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晚风里好像都带着点甜。

“对了，”林承羽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那个戒指……”

“留着。”霍烬翎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等哪天，你亲手给我戴上。”

“不用等哪天。”

林承羽指尖捻着那根细黑的绳子，三两下就解了下来，银质的莫比乌斯环在月光下泛着冷润的光。他没等霍烬翎反应过来，伸手就攥住了他的左手腕，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霍烬翎的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掌心冒出点薄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看着林承羽低头，专注地把那个银环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套，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戒指的尺寸刚好，卡在指根的位置，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口。

“你知道为什么要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吗？”林承羽抬眼，眼底盛着笑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霍烬翎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喉结滚了滚，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磕磕巴巴的：“为……为为什么？”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像现在这样慌乱过，连舌头都像是打了结，平日里的沉稳干练，在林承羽的目光里，碎得一塌糊涂。

“在西方那里，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意味着订婚或者有夫有妇。”林承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银环，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后来我在网上又看到了一篇帖子，为什么要戴在无名指上。因为需要有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无名指上戴上戒指给他命名，证明这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撞进霍烬翎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又笃定：

“霍烬翎，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承羽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霍烬翎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烟花。林承羽的唇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还有淡淡的薄荷味，侵略性的，却又带着让人沉沦的温柔。他下意识地抬手，揽住了林承羽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晚风从阳台的纱窗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楼下的车水马龙成了模糊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