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馆走廊里,项稷猛地回头,貌似听到了什么。
“你怎么了?”袁静问。
项稷立马用手捂住了袁静的嘴,喊道:“飞机场!你给我闭嘴!有声音!”
“我也听到了!是婴儿啼哭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真的是婴儿的哭声。”董炽喊道。
袁静此时也听到了,忙说:“这就是那个小婴儿的声音!难道他在这里?”
“快找!”四人立马散开,寻着声音的方向找去。
水池这边,赵铭玥和温虹已经马上就要跑到了刚才下来的入口处,但此时水已经漫到了她们的胸口。
A馆走廊
“这尼玛不是开玩笑吗!这么多房间怎么找?而且哭声那么弱,根本听不出来在哪啊?!”袁静喊道。
“项稷跑到哪去了?”董炽环顾着四周。
“他在那!走廊尽头!”贾雷指着最远出走廊尽头喊道。
“过来!这边!声音是从这里传过来的!”项稷朝他们三个大喊。
这时候,赵铭玥已经手脚并用地攀上了那座断裂在河面中央的钢架桥,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只堪堪稳住重心。
温虹紧随其后,怀里死死护着孩子,孩子的小脸埋在她的臂弯里,只发出细弱的呜咽。她踩着湿滑的钢架阶梯,脚尖刚勾住最上一层的铁沿,指尖正要触到赵铭玥伸来的手。
水面骤然炸开一声骇人的巨响。
浑浊的河水翻涌成墨色的浪,一道灰黑的庞然巨影破水而出,阔大的鲨嘴张到极致,森白的利齿如参差的刀锋,带着腥咸的水腥气,狠狠咬向温虹脚下的钢架桥。
“小心!”赵铭玥惊呼。
钢铁的脆响撕裂耳膜。鲨鱼的利齿没能咬中温虹,却结结实实嵌进了钢架桥的边角,万斤的咬合力撞上冰冷的金属,巨大的冲击力顺着钢架轰然传导开来。本就断裂锈蚀的钢架桥瞬间扭曲变形,断裂的接口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整段钢架朝着水面狠狠倾斜下去。
赵铭玥扣着钢架的手指瞬间脱力,身体根本来不及稳住,整个人就顺着变形的钢架朝着下方坠落,滚进水里。
温虹更是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她怀里抱着孩子,重心本就不稳,钢架桥的剧烈震颤让她脚下一空,指尖从铁沿上滑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抱着孩子直直坠入水中。
扑通!
两声落水的闷响叠在一起,池水瞬间将两人彻底吞没。孩子的啼哭也被水浪堵了回去。
“糟了!快点想想办法!一文!”老狼看到这一幕也慌了。
可当他回身看去,刚才还站在他一旁的一文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赵铭玥和温虹已经失衡,任由身体往水下沉去,温虹依旧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婴儿。
赵铭玥的意识在窒息里昏沉,连抬手划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跟着温虹一起,朝着墨色的深水里坠。胸腔里的氧气耗尽,肺叶灼痛得像是要炸开,她却在濒死的本能里,勉强掀开了的眼皮。
只一眼。
赵铭玥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连窒息的痛苦都被一股极致的恐惧碾得粉碎,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头皮发麻,天灵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让她当场灵魂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