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初赛的考场设在实验楼三楼，清晨的风裹着凉意从窗缝钻进来，吹得试卷边角轻轻晃动。林梦溪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黑色水笔，目光落在答题卡上，却迟迟没有落笔——不是不会，是心跳得太快，连带着握笔的手都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斜前方的柳云烟。柳云烟正埋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微微蹙起的眉。林梦溪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昨晚柳云烟发来的“加油，我等你凯旋”还在聊天框里，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瞬间找回了状态。

监考老师的声音打破了考场的安静：“考试开始，现在可以答题了。”

林梦溪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笔尖在答题卡上流畅地滑动。选择题大多是基础拓展题，她很快就做完了；填空题涉及力学和电磁感应的综合应用，她想起和柳云烟一起整理的错题本，那些易错点和解题思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最后的压轴题是一道复杂的光学成像与力学结合的题目，她皱了皱眉，在草稿纸上画了三遍示意图，才找到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梦溪做完最后一道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她没有急着交卷，而是从头开始检查，把不确定的题目重新演算一遍，确保没有疏漏。

当监考老师宣布“考试结束，请停止答题”时，林梦溪刚好检查完最后一道题。她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再次飘向柳云烟。柳云烟也刚好停下笔，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和笑意。

走出考场，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柳云烟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梦溪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感觉能过吗？”

“应该没问题。”林梦溪笑了笑，“前面的题都挺基础的，压轴题虽然难，但我之前做过类似的题型。你呢？有没有遇到不会的？”

柳云烟吐了吐舌头：“有两道填空题卡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想出来了。压轴题我只做了第一问，第二问实在没思路，就放弃了。”她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过没关系，重在参与嘛，能跟你一起参加竞赛，我就很开心了。”

林梦溪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已经很棒了，第一次参加竞赛，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边的香樟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金黄的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她们的肩膀上。柳云烟捡起一片叶子，夹在物理课本里：“留作纪念吧，这是我们一起参加竞赛的见证。”

林梦溪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啊，等我们拿到奖状，就把奖状和叶子放在一起。”

“一言为定！”柳云烟伸出小拇指，林梦溪也伸出小拇指，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像小时候约定秘密一样。

中午，林梦溪兑现了承诺，带着柳云烟去食堂吃小笼包。她特意早去了十分钟，占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两屉小笼包，还有两杯热豆浆。柳云烟咬了一口包子，汤汁在嘴里爆开，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这家的小笼包最好吃，比普通班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梦溪把纸巾递过去，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柳云烟抬起头，看见林梦溪的嘴角沾了一点汤汁，伸手帮她擦掉：“你看你，吃个包子都能沾到脸上。”

林梦溪的耳朵瞬间红了，低下头，假装喝豆浆：“还不是因为看你吃太香了，分心了。”

柳云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吃包子，却半天没咬下去。她想起考场里两人对视的瞬间，想起刚才勾手指的约定，想起无数个一起补习的夜晚，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直跳。

吃完午饭，两人没有回教室，而是去了操场散步。深秋的操场铺满了金黄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柳云烟拉着林梦溪的手，在落叶上奔跑，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林梦溪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的紧张和疲惫一扫而空。

跑累了，两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远处的教学楼。柳云烟靠在林梦溪的肩膀上，轻声说：“林梦溪，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梦溪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