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军训基地的起床号刺破晨雾,尖锐的哨音裹着微凉的风,钻进宿舍的每一个角落。
林梦溪扒着上铺的栏杆往下看,见柳云烟蜷在床角,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脸色白得像纸,指尖还死死攥着肚子上的衣角,显然是生理期疼得厉害。
“云烟?”林梦溪放轻声音喊她,脚踩在梯子上往下挪,“是不是疼得厉害?我包里有暖宝宝,还有红糖姜茶,你先垫垫?”
柳云烟摇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用,忍忍就好。”
可等集合号响起,柳云烟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林梦溪眼疾手快扶住她,皱着眉看向门口的教官:“报告教官,柳云烟生理期身体不适,能不能请假休息?”
那教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脸膛晒得黝黑,眉眼间带着股刚硬的倔气,闻言只是扫了柳云烟一眼,语气硬邦邦的:“军训没有特殊情况,这点疼都忍不了,还谈什么锻炼意志?赶紧归队!”
林梦溪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上来了。她知道柳云烟的痛经有多严重,上次在学校疼得直接晕过去,现在教官这话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攥着柳云烟的手腕,往前跨了一步,直视着教官:“教官,她疼得站都站不稳,硬撑着出操只会出事,这不是意志的问题,是身体的实际情况。”
“我看你是想找事吧?”教官被她顶撞,脸色瞬间沉下来,伸手就要去拉柳云烟,“少拿生理期当借口,女孩子家家的,别这么娇气!”
“你放开她!”林梦溪一把拍开教官的手,声音也拔高了,“她不是娇气,是真的难受!你要是非要她出操,出了问题你负责吗?”
宿舍里的其他女生都被这动静惊到了,一个个站在原地不敢吭声,却又忍不住偷偷附和:“是啊教官,柳云烟真的疼得厉害”“要不就让她歇半天吧”。
教官被众人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指着林梦溪的鼻子:“你叫什么名字?敢顶撞教官,还煽动同学,胆子不小!”
“我叫林梦溪。”林梦溪梗着脖子,半点不退让,“我只是实事求是,她确实不能出操。”
教官气极反笑,转身就往办公室走:“行,林梦溪是吧?你跟我去办公室,我倒要好好跟你讲讲,军训的规矩是什么!”
柳云烟拉了拉林梦溪的衣角,眼里带着慌乱:“梦溪,算了,我去出操吧。”
“不行。”林梦溪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在宿舍等着,我去去就回。”
跟着教官到了办公室,教官往椅子上一坐,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声音震得桌面嗡嗡响:“说吧,为什么顶撞我?”
“我只是为同学争取合理的休息,不算顶撞。”林梦溪站得笔直,眼神却没半点畏惧,“教官您也是过来人,应该知道女孩子生理期的痛苦,不能一概而论说是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