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把你当作最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造我的谣?”
“对不起。”
“柳云烟,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了。”
阳光从教室窗外斜斜溜进来,懒懒散散地洒在摊开的书本上,落在写满笔记的纸页边缘。风轻轻一卷,一张纸便飘了出去,上面只有三个字,洇在纸纹里——柳云烟
课间,几个女同学围到林梦溪桌前,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溪姐,柳云烟把你微信拉黑了吧?我们都被她拉黑了!”
林梦溪垂着眼,指尖捏着笔杆,沉默地点了点头。
袁梓茵叉着腰,不满地啐了一口:“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跟她说话,十句有九句不回,跟要吃了她似的。你跟她玩得那么好,她倒转头就污蔑你欺负她,这种人的心眼子,简直没法琢磨!”
周围的女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数落着柳云烟,只有林梦溪依旧沉默,指尖的笔杆被攥得发白。
旁观者眼里,别人的背弃不过是几句轻飘飘的抱怨,可当局者却像陷在泥沼里,怎么挣都逃不开那场不属于自己的困局。
上课铃尖锐地响起,林梦溪低头合书时,指尖触到一张硬邦邦的纸。是张匿名纸条,压在书本下,墨迹潦草:“你和柳云烟是不是谈了?本人并无恶意,只是想确认一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拿起笔,在纸条空白处毫不犹豫地写下一个字:是。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猛地将林梦溪从混沌的思绪里拽出来。来电显示跳着“黄紫芸”三个字,是她的初中好友,如今在法医所工作。
“喂,有事?”她的声音带着刚回神的沙哑。
“听说了吗?西区有个女人跳河自杀了,那女人……你应该挺熟的。”黄紫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谁?”
“柳云烟。就是初二转来我们班的那个柳云烟,你还记得吗?”
林梦溪的指尖猛地一顿,随即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淡:“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忘了,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就……就告诉你一声而已。”
“没事的话我挂了,要睡觉。”
没等黄紫芸再说一个字,林梦溪便摁断了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眼底的光也跟着灭了。
半小时后,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请速到邮局取一件寄给你的物件。”
林梦溪盯着那行字,瞬间没了睡意,心底莫名揪起一块——谁会突然给她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