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路灯下的独舞”果然成了机关大楼里一则无需广播却人尽皆知的事。
“听说了吗?昨晚散场后,嫂子在路灯底下,专门给周副参谋长跳了段独舞!”
“真的?跟《剑器舞》不一样?”
“何止不一样!说是……柔得不得了,跟水似的,动作难度还不小,但味道完全变了,就是……啧,只可意会那种。”说话的参谋用手比划了一下,找不到更贴切的词,但脸上那种“你懂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重点在于,人家嫂子明说了,‘只跳给周副参谋长一个人看的’。咱们啊,纯属沾了周副参谋长的光,跟着饱了回眼福。”
“周副参谋长什么反应?”
“看傻了呗!然后立马就给嫂子裹大衣了,护得那叫一个紧。临走还撂了句话,‘私人订制,概不外卖’!”
上午的办公会上,周聿桉一如往常地汇报工作,冷静严谨。但会议间隙,坐在他旁边的侦察科刘科长趁着喝茶的功夫,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私人订制’,嗯?”
周聿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只从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周聿桉去参谋长那里汇报工作时,首长从文件上抬起头,带着笑意:“聿桉,昨晚的‘个人慰问演出’,效果看来比联欢会还轰动啊。”
出来时遇见作训科王科长。王科长一本正经地递过文件,等周聿桉签完字,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聿桉,不厚道啊。‘战略级’演出,也不发个预告?”周聿桉合上文件夹,坦然迎上对方调侃的目光:“内部福利,概不通知。”
午饭后在机关楼前的台阶上,几位相熟的团职干部聚着抽烟。看到周聿桉走过来,炮兵团团长率先发难,嗓门洪亮却不失亲切:“聿桉!不够意思啊!弟妹那么高超的‘私人订制’舞艺,怎么也得让同志们开开眼嘛!”
周围几人立刻附和着笑起来。
周聿桉停下脚步,接过旁人递来的一支烟,并未点燃,就那么在指间夹着。他脸上没什么窘迫,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我老婆跳给我一个人看,不是天经地义么?”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扭捏,反而把那份私密的占有和骄傲摆在了明面上。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好你个周聿桉!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行行行,天经地义!谁让那是你老婆呢!”
“这恩爱秀得,我们是服了!”
周聿桉在一片善意的哄闹中,淡定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