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抿嘴笑了,眼睛弯起来:“哦,我以为在这儿也不能随便聊天呢。”
“正常说话可以。”他看了她一眼,“只要别讨论单位的事就行。”
她被他这句话逗乐了,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吃他夹过来的鱼。鱼肉鲜嫩,味道清淡可口。她小口吃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墙上的标语,又落回他脸上。他吃饭很快,但姿态并不粗鲁,只是高效。
周聿桉依旧在书桌前完成每日固定的学习任务,直到合上最后一本战例分析,才起身去沐浴。等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皂香躺上床时,钟意已经蜷在里侧快睡着了。
这是张宽度只有一米五的床,对于他这样的身高体格来说,刚刚好。但此刻钟意温软的身体窝进他怀里,竟严丝合缝地填满了所有空隙。他搂紧她,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低声问:“床有点硬,习惯吗?”
钟意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头,发丝蹭得他皮肤微痒:“不觉得。”
静默在黑暗里蔓延了几秒,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的巡逻脚步声。周聿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得像一声叹息:“钟理理,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在单位的单身公寓里,这样搂着你睡。”
钟意闭着眼,嘴角却弯起来,故意道:“嗯,是更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跟我结婚吧。”
周聿桉被说中心事,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坦然地承认:“嗯。”他把脸埋进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却透着满足,“现在这样……真好。钟理理,你好软。”
钟意轻笑:“我知道。”
又安静了一会儿,周聿桉手指轻轻抚过她纤细的腰背,问出了一个盘旋很久的问题:“你跳舞的时候……那些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动作,身体是怎么做到的?”
“练啊。”钟意的声音带着睡意,“从小练的。每天都要拉伸,练基本功,不练,筋就会缩回去。”
“得多疼?”他的声音里有清晰的疼惜。他经历过严苛的体能极限,知道将身体推向非自然状态的感受。
“习惯了。反而不拉伸,才难受。”她轻描淡写。
“说起来,”他的声音里带上期待和理直气壮,“你还没正式跳过舞给你老公看呢。”
钟意在他怀里想了想,睡意渐浓:“有机会吧。”
“行。”周聿桉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语气郑重得像下了一个重要任务,“我可记着了”
“钟理理。”
“嗯?”
“还有件事,”他的声音里带上一点笑意,“这里早上会有军号起床。明天一早被吵醒,钟理理同志可不准有起床气。”
钟意终于被他逗得清醒了些,气笑着轻轻捶了他一下:“放心吧,周副参谋长。我保证,绝对服从命令,没有脾气。”
黑暗中,两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