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也随之停下，抬眼看他。

李玄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沉静而略带疲惫的侧脸上，夕阳的光晕在她长睫上跳跃。他看了许久，久到苏晚几乎要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重要的话来。

然而，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仿佛错觉。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牵着她向前走去，什么也没说。

苏晚心中微动，却也未再多言。

她知道，从此刻起，他们之间那复杂而脆弱的关系，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莫测的阶段。

他是皇帝。她是皇后。

他们之间，有利益的捆绑，有生死的考验，有昨夜并肩御敌的默契，或许……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或不愿承认的、在血火与权谋中悄然滋生的、异样的东西。

前路漫漫，深宫如海。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站在了这天下之巅，手握无上权柄，也背负着无法推卸的责任与风险。

未来会如何？

苏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前路是锦绣坦途，还是荆棘密布，她都必须，也只能，跟随着身边这个男人，一步一步，走下去。

李玄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远方的宫墙之后。

黑夜，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在黑暗中挣扎求存的逃亡者或反抗者。

他们是这黑夜的主人，也是即将亲手揭开新一天序幕的人。

帝后的身影，渐渐融入坤宁宫辉煌的灯火之中。

一个属于李玄的时代，正式开始了。

而她，沈青窈，也将以皇后的身份，在这个全新的时代里，书写属于她自己的篇章。

复仇的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但新的征程，或许，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