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算是加班,有加班工资。
助理这才平息了半夜被吵醒的怒火,按照程易的指示的回了消息,没想到立刻就收到了肯定的回复。
于是他又勤勤恳恳地截了图,然后再一次发给程易。
不过临睡前他突然一激灵,心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
——工作到很晚,还是与程易打过交道的熟人,对方该不会就是今晚遇见的那个女歌手吧?
助理:我得仔细理一下事情经过。
作为助理,他向来执行力很强,还是发消息去问了:她是那个送你礼物的女歌手吧?
程易斟酌片刻,回复道:当然喜欢,但是你应该明白,我还不能让她知道。
助理:……我之前就想问,难道有什么必须隐瞒的理由吗?
十分钟后。
程易:因为我是前男友啊,还是被甩掉的那方。
再问下去好像不太对,聪明又机灵的助理决定放下手机,好好睡觉,明天才有力气去替这位情场失意的祖宗加班。
*
半夜收到回复后,梅溪终于确定这是是Z先生落下的东西,她心头一松,但随后又有些不解。
Z先生对她的态度确实太奇怪了,从在廊亭中的戒备冷漠,到门外主动现身,这样的举动甚至是前后矛盾的。
就连打赏都仿佛打卡一般准时准确,浑身缠绕着雾气一般的谜团,偶尔散开一个角落,转眼又朦胧了。
第二天晚上,果然有人如约而来,不过并不是程易本人,而是昨天跟随在他身边的助理。
助理今天依旧一身西装,一丝不苟的模样,认真向她道谢,梅溪笑着说只是刚好捡到。
昨晚她将腰带清洗过,并收纳起来装进了纸袋,拿给助理的时候甚至更像送出一个礼物而不是归还失物。
上面还贴了个便利贴,表明了是归还给Z先生的。
助理忍不住笑了:“Z先生?为什么这么叫他?”
梅溪也淡淡一笑:“毕竟我只知道他的昵称是这个字母。”
助理点头接过纸袋:“我会转交的,连同这个称呼。”
但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梅溪叫住:“请问,Z先生感冒好些了吗?”
“嗓子还是很哑,但是感冒不严重。”
“以后见面他还是会戴着帽子和口罩吗?”
“大概是。”
助理将这个话题含糊带过,只说手术用药后的一段时间不能见光。
梅溪平静点头:“原来是这样。”
助理欲言又止:“你很在意这个?”
梅溪很轻地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所以有一点好奇。”
助理想到昨天和程易的聊天,别有深意道:“等他的病好了,你肯定能见到的。”
虽然这里说的生病,并不是感冒,也不是胡诌的术后用药。
梅溪并未多想:“那我就祝他早日康复了。”
之后助理回到公司,先去找了程易。
他将手提袋放在办公桌上:“今天的加班费用记得帮我记在本月的工资上。”
程易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已经记好了。”
“那就好,对了这个已经清洗干净了,可以直接用。她交给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程易支支吾吾地喊住他:“哎,先别走,她……有没有说其他的。”
助理回想了下:“哦,还祝你早日康复。”
程易低咳了两声,忍不住笑了:“就这个吗?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全讲完啊。”
助理一本正经:“在讲啊,另外我觉得她好像有点在意你昨天的穿搭。”
程易有些气馁:“我那身打扮果然很奇怪,是吧?”
助理安慰他:“不过我替你找了个借口圆了起来,她应该是相信了。”
程易满怀希望地抬头:“什么借口?”
“我说手术用药后的一段时间不能见光,你下次不要穿帮,Z先生。”
程易忽略了前面的那句,反问道:“Z先生?”
助理肯定地点头:“对,她给你取的名字。”
程易也反应过来:“原来是我随手取的昵称。”
助理不解:“所以为什么用这个昵称?”
程易像是被问住了,片刻后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副心碎的神情,缓缓解释道。
“Z,字母表中的最后一个,我希望当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还不算太迟,别像字母表的Z一样。”
“没事,就算你现在是Z先生,至少已经被她注意到了不是吗?”
助理的目光扫过他衬衫上新换的袖扣,规整而漂亮的雪花形状,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彰显出存在感。
于是他忍不住感叹了句:“连送你的礼物也是特别准备的。”
程易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安慰我。”
“是啊,有点担心你,毕竟在人家姑娘的心里,你从未露过面,连个正脸都没有。”
程易闻言又心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