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们到了圣大罗莎山脉旁边的沙漠动物园,那里除了有骆驼、长颈鹿、猎豹、犀牛、斑马、鸵鸟这样的比较常见的动物之外,还有沙袋鼠、獴狐、巨蟒、旋角羚等一些比较奇特的动物,有些还挺可爱的,奥拉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不过我还是觉得她更可爱一点,参观动物园的全程我都搂着她几乎寸步不离。
中午吃了一点简餐,就开车前往大熊湖了。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向我说东说西,嘴巴几乎没停过。突然就让我觉得,此情此景,恍如回到了一切没有发生过的从前。不禁感慨人生如梦如幻,只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
到了大熊湖,我们住进了提前预定的木屋。奥拉应该是第一次住木屋,东看西看的,对什么都很好奇。我把两人行李里的衣服一件件都挂到衣橱里的衣架上,把她的行李箱和我的背包也放在衣橱里,又把毛绒小熊放在床上。
奥拉当然又是没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着我做事。好哇!小懒猪,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整理得差不多了,假装起身经过她身边,猛地一下子坐到她身上,用嘴唇盖住了她的嘴,双手却伸向她的腰间挠痒痒!她被我挠得喘不过气,我却没停,一边继续挠痒,一边狠狠地吻着她。她笑得像是要抽筋了,拼命想推开我,却没我力气大,摆脱不了我的魔掌,只好不停地向我求饶。
“亲爱的……我受不了了……饶了我吧……”她在我的唇舌纠缠下有些吐字不清。
“这就受不了了吗?我还想……嘿嘿嘿……”我的手移向她劲爆的胸部,用力地抓捏。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消息提示声,我却不想抽出手去拿手机。
“亲爱的,你、你手机响了,快!快看看!”她如获救星似的提醒着我。
我却不愿意离开她的嘴唇,继续保持着亲吻她的姿势,同时用一只手掏出手机,放在我和她的脸侧,打开屏幕。那是一条彩信,我点击查看内容……天啊!
去你妈的!
彩信中的画面,像一颗烧红的子弹,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理智。世界在我眼前碎裂、坍缩,最终只剩下一片猩红的噪音。
“啊——”奥拉也是一声尖叫!见到鬼似的!
的确是见到鬼了!这个鬼不是别人,正是彩信中的她自己!
恍惚间,我的身体不再受“我”的控制,它自发地执行着我未曾了然的陌生程序,我反倒成了隔岸观火的旁观者。
她不断用“我错了……我错了……”来求饶,但我丝毫不为所动,说来说去都是他妈的这句话,还想继续骗我吗?去你妈的!我闭上眼睛,任凭黑暗包围我,那求饶声也立即变得模糊而遥远……再睁开眼时,她已经不在我怀里,像一株被折断的植物,无声地委顿在地,两只漆黑的大眼睛空洞地瞪着半空。
我忍得够久的了,她却一再背叛我,还同时跟几个女人乱搞!这些我都忍了下来,现在居然被我看到——她跟我哥哥的女朋友菲奥娜搞到一起去了!天知道还有多少没让我发现的?等那些一一被我发现的话,我估计自己会疯掉!
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疯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躺在地上的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冰冷而具体的问题:接下来,尸体该怎么办?
对,大熊湖!可是,总不能直接抱着过去,需要有个什么东西装一下。四下看看,没发现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想起来了——衣橱里面!拉开衣橱的门,看到了奥拉的行李箱。尺寸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她的那些换洗衣服怎么办?留在衣橱里?那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我把她的衣服装在行李箱里拖到我的车旁,再把衣服塞进车尾箱。这时发现行李箱的内侧拉链袋里似乎有东西,拉开一看,是一本日记本,带密码锁的那种。既然是锁住的,想看也看不了,只好暂时不管它。
把行李箱拖回房间,把奥拉装进去时,感觉她轻得像一团棉花。可当我低头看去,突然发现她在对着我笑——那种僵硬的、勉强的笑容——我杀了她,她还对我笑?
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大脑仿佛一锅煮糊了的浓汤,根本无法顺利地思考。叹了口气后,刚要把拉链拉上,猛地意识到——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天啊!我的宝贝死了!我没有宝贝了!
“宝贝——”我抱起她的身体嚎啕大哭,同时用力地摇晃着她,希望她能够活过来。但任凭我怎么摇晃,她始终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那种笑意,眼角却挂着干涸的泪痕。
我边哭边为她擦去泪痕,指尖感觉她的皮肤毛毛糙糙的,完全不同于平日那嫩滑的触感——是我掐得太久导致她皮肤失去弹性了吗?
我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却怎么也不能把我的宝贝哭回来,只好依依不舍地把她放回行李箱里。
可是,空隙太多了,会沉不下去的!塞衣服也没用,衣服太轻了。突然想到,木屋外的绿化空间有很多鹅卵石子,于是用塑料袋去装了一些回来,倒在行李箱里。
一颗颗小小的鹅卵石子自动滑向低处,填充着行李箱里的空隙。嗯,这个很好用!我咧嘴笑了笑。只是行李箱的剩余空间还是很大,恐怕要再装几袋。
进进出出好几趟,装了好几袋鹅卵石子,可空隙还是有很多。而且,奥拉的身边只有这些冷冰冰、硬邦邦的石子,就显得更可怜、更孤独了。
对了,我陪着你!宝贝,湖水会很冷的,你不是怕冷吗?我抱着你,你就不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