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摇头,声音不大的说:“谁知道呢。”说完他打了一个哈欠,把头又往低处歪了歪。
江凛下意识想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轻轻收了回去。
裴延是真的累了,对身旁的纠结一概不知。他也只有在江凛身边的时候才能这么安心的睡一会。
天亮得很快,他们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只可惜大雾天并不能看到多少日光。
江凛进了裴延的房间,在他的中控器上替他关上了窗帘,打开睡眠灯,再把空调调到了一个适合的温度上。
裴延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江总,太细致了。你这样会让我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江凛没有看他,替他关门前低着声音说了一句:“先休息吧,两个小时后叫你。”
“好。”裴延应的很轻,很快就睡着了。随后一声极小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
江凛的精神也并没有多好,在海德的时候他为了让裴延少喝几杯,也被陆九思拉着灌了不少,同样一晚上没睡也觉得有点疲惫,回房拿了条毯子在沙发上眯了一会。
裴延醒来的时候还不到十点,他看到床边放了一杯巧克力牛奶,伸手摸了摸还是热的。
他笑了一下,端着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
江凛正在书房里工作,除了匠沉的事情,他还要挤出时间来处理集团里的其他工作。
书房的门没有关,裴延拿着牛奶过来靠在门边看他:“怎么不叫我。”
江凛看了一眼时间,没抬头:“还没到两个小时。”
裴延举起玻璃杯隔空敬了他一下:“严谨。”随后仰头一口喝掉牛奶转身去洗杯子。
两人不紧不慢的吃了早午饭。在餐桌上的时候,裴延的内心有那么一瞬间非常贪恋此时此刻这样的时光,如果以后……
他看着对面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愁绪。
下午三点,裴延得到消息,陆申公开替他声明——裴延是裴老爷子的亲外孙,这一点毋庸置疑。
有了像陆申这样身份的人公开支持,就也没人再去在乎匠沉到底怎么样,反正它背靠的是裴家。
江凛在第一时间就跟裴延通了电话:“喂,新闻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裴延的语气平静,没什么波澜。
江凛问:“你早就猜到陆申会站出来?你给他说了什么?”
裴延告诉他:“我只是问了他一件事,然后告诉他我想听真话而已。那件事他不肯说,相较之下匠沉的这件事就不算大了,他自然就能说了。”
挂了电话,裴延点开手机里存的一份名单,划到陆申的名字上,在后面打下一个标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申在公开发表了那番言论之后就接到了裴嘉瑜的电话。
“陆叔,您答应过我不参与进我跟裴延之间的争斗的。”
陆申的目光虚虚的盯着前方:“嘉瑜,不管怎么说裴延都是你弟弟,我相信就算是裴老先生默许你们这么争,也绝对不会允许让你拿身份这种东西来诋毁他。你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电话那边的裴嘉瑜安静了一下,随后冷冷的挂断电话。
陆申闭着眼睛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接着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
“喂,爸?”
“九思,你以后尽量跟裴延维持好关系吧。”陆申说:“裴嘉瑜已经得罪了。”
“爸,你为什么突然变了注意?”陆九思问,“而且我觉得,裴砚林不应该才是最有可能成为继承人的人吗?”
“因为他是裴矜的儿子啊。”陆申喃喃。
“啊,什么?”陆九思看了一眼手机:“爸,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去做你的事吧。”
陆九思挂了电话给叶鸣谦嘟囔:“我爸又开始神神叨叨的了。”
叶鸣谦过来给他续了一杯咖啡,“陆叔叔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你就踏实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