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辰,匠沉这个项目是裴氏的吧?”
“聪明!”苏亦辰玩世不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这可是裴小少爷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个项目,我可就直接推荐你了!”
“裴家那个新找回来的小少爷?裴延?”江凛皱了皱眉,他对这种世家中的小少爷都不太看得上,优渥的家世和背景注定对一切都想当然,况且还是第一次做事,都是家族从边缘公司里拿出来给他们消遣玩乐的,江凛并不情愿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只是苏亦辰并不给江凛开口说话的机会,一张嘴说个不停,“苏裴两家不比齐裴两家是世交,很多生意还是得靠抢,所以我爸就打算提前跟裴家小少爷打好关系。但是我姐又跟裴延有代沟,所以交际这事就只能我来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但是总得跟裴少爷找点共同话题吧,所以我就把他拉到Homebar这边玩了……”
“等等,”江凛突然出声打断了苏亦辰的话,脑海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他皱了一下眉,问道:“你们今天在Homebar?”
“是啊,”苏亦辰没发觉江凛的语气冷淡,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还在这呢,你要不要也来喝一杯,顺便跟裴少爷聊聊项目。我们就在A16……”
A16……
江凛想起两个小时前他亲眼看见走进A16的那个人。
“……我跟你讲,裴延的酒量是真好,我都喝不过他。”苏亦辰絮絮叨叨,江凛在心里冷笑一声:轻浮。
“我跟你说,整整一个晚上,裴延的酒杯就没空过。我只要起杯他就接,一点不推辞。刚开始我还高兴说,终于让我找着了一个能喝尽兴的酒友,喝着喝着我发现,他的酒量根本深不见底啊。刚才我估摸着再喝下去我得先露怯,立马转了正经话题,跟他装模做样聊了聊生意。”苏亦辰说:“裴延现在接手了匠沉,想找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我这不一下就想到你了!”
江凛挑眉:“你怎么不毛遂自荐。”
“我倒是想!”苏亦辰怒不敢言:“我爸早就给我下了禁令,再敢碰生意打断我的腿!”
江凛嗤了一声:“毁在你手上的生意没有十桩也有八桩,也不算冤枉了你。”
苏亦辰切了一声,满不在乎,“我可是拿你当兄弟的,这次跟裴延打好关系,以后肯定用得上,而且裴延……”
江凛想要打断他,“亦辰,这个项目我就不……”
然而苏亦辰说的尽兴,自顾自的说:“裴延也是爽快,我一跟他提起江氏集团他就知道你,然后都没多问两句就直接点头同意了!”
江凛的话被苏亦辰硬生生堵在了嘴边。
既然裴延已经点头,他就不能再说不干,否则就是拂了裴家这位小少爷的面子。
江凛面对电话那头还在滔滔不绝往外吐字的苏亦辰,忍不住在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你可真是我朋友。
挂了电话,江凛无奈从床边拿过平板,点开搜索框搜索裴延的新闻。
像裴氏这种家族能公开查到的东西不多,而且网络上能看到的东西都是经过了不知道多少道关卡严格审核过的。况且裴延是今年才公开的身份,关于他的信息就更少了,只有一条报道新闻。
江凛把裴延的这条新闻翻出来看了一遍,寥寥两句话,只说了裴延是裴家幼女裴矜的儿子,裴老爷的亲外孙,其余并未透露,连一张公开的照片都没有。
江凛想了想,转而在搜索框输入裴矜。
裴矜,裴老爷子的小女儿,二十六年前因病逝世,育有一子——裴延。
照片中的裴矜多才多艺,二十多岁的她风华正茂,穿着一身丝绸黑裙站在舞台上演奏手风琴,舒展的面容下眼睛微微弯着,勾起的嘴角洋溢的是无尽的喜悦。
看着裴矜的这张照片,江凛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带着同样笑容推开A16房厅的裴延。
抛开笑意背后的不同情绪不谈,母子俩长的确很像,一挂出挑的长相和气质,在人群中总是格外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江凛继续往下翻了翻,没再看见其他有价值的内容,甚至连一条关于裴延父亲的消息都没有。
江凛奇怪,裴矜是裴老爷子的幼女,应该是裴家最受宠的一个孩子,怎么连一条当时她结婚生子的新闻都没有。
江凛叹了口气,不知道这裴家背后有什么隐秘。他转而去搜索匠沉。
匠沉是裴氏集团在六年前收购的一家外资企业,前期一直在长孙裴砚林手里运作,后来裴老爷子将一些核心产业交给他之后,这些非核心集团和小公司就都交给了长女裴嘉瑜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