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腹语道:“家中父母康健,还有一弟。”
尉迟娇立刻深表同情,这么美丽的女子居然还有一弟,真是简直了。
楚绝道:“所以,你出来收集神兵利器,是打算回家开锁吗?”
颜如玉腹语道:“是,吾幼时有一珍爱的宝盒,十几年前突然打不开了。”
尉迟娇怀疑道:“有没有想过是你弟做的?他忮忌你。”
“应当……”颜如玉略一思考,似有迟疑道:“不会吧。”
看神情就知道,一定是这样!!!
不管,颜如玉这么美,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几人忿忿然撸起袖子,打算立刻冲到她家里帮她暴力开盒!
颜如玉腹语道:“往东走,就是我家。”
小白站在石头上高举拳头,“好,决定了,我们马上护送她回家!”
神算子淡定解释道:“我们只是正好也要向东去。”
楚绝点点头,肯定道:“嗯。”
小白奇道:“诶,难道说气运珠在东边?!”
反射弧太长了。
楚绝再次点头,确认无疑。
尉迟娇拍掌道:“太好了!”
维娜对颜如玉笑道:“我们可以同行了!”
刚行了几十里山路,几人的眼前又陡然现出一座戏楼。
四下渺无人烟,高楼凭空出现。
这也太像陷阱了……
几人的视线又一次集中在颜如玉那边。
颜如玉面无表情摇摇头,腹语道:“这回不是我。”
戏楼中突然宛转流音,“咿咿呀呀”地传出来一个女人唱戏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神算子几近失态般地冲进戏楼。
楚绝也跟着冲了进去。
“这怎么?”
剩下的小白、维娜、尉迟娇都呆了呆,还真是甚少见神算子这般模样!
三人拉起颜如玉一同进入了戏楼。
只见戏楼内空空荡荡,台下观众席独自坐着一人,是个背着重剑的小女孩。
这不是小麦又是谁!
“小麦!!”维娜率先飞到。
小麦转过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好似在说: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尉迟娇和小白赶到,三个大人均是一脸歉意。
小麦终于见到家里大人,她指指自己道:“我饿了。”
三个大人翻遍储灵袋内外都没得丁点吃的。
还是颜如玉递给小麦一块看起来像是枣糕的点心。
小麦呆住了,人生已八岁有余,但真没见过如此美丽的人!
小白在她眼前晃晃手,“回神了。”
她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师姐和婵儿呢?还有那三个男叔叔呢?”
小麦一指上空,这戏楼楼上是个悬空样式,左领嫣然就被困在那里,前方是个透明的结界,她一直在提剑劈砍,但结界纹丝不动,见到熟悉的几人,她更是在呼喊着什么,可声音被结界挡住了,大家都听不见。
维娜展翅飞上去,一箭射出,冰冷的箭尖仿佛对那结界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但左领嫣然的声音却骤然传出!
她大声道:“那是圈套,别过去!”
可惜,晚了。
戏台上,一名女子正在独舞。
她曲音宛转,水袖飘扬,步履轻快。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玉板敲,女子的唱念做打皆变了样,音调陡然哀怨,戚戚然郁郁不得。
神算子缓步靠近,似乎要与她一同完成这场戏,又仿佛不愿惊醒梦中人。
锣鼓声响,两人错位,女子甩袖屈膝,神算子轻轻扶起,默契非常。
楚绝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台侧。
她细细端详,要找回女子的这张脸上,幼时的熟悉模样。
一人就能牵动着楚绝和神算子的万般思绪。
此女不是霜儿还能是谁?
霜儿颦眉,得见楚绝,眼圈更是通红,两行清泪直流。
楚绝忍不住走近,伸出手替她拂去泪水。
待要牵起她的手跟她互诉衷肠时,霜儿的身影淡了……
台上什么都没了。
眨眼间,霜儿又站至台边。
楚绝刚要过去,霜儿又消失了……
她再次出现,虚空中霜儿的脚被重重的锁链铐住,像是什么地缚灵!
楚绝一个瞬移,将将要抓住霜儿时……
神算子拽住了楚绝的胳膊。
正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戏楼被炸出一个大洞。
姜婵正在一团尘埃中与谢姝斗来打去,两人纠缠不休!
真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戏楼中闹剧的主人,终于现身。
正是苍澜!
乍一得见仇家,姜婵一双狐狸眼赤红,她质问谢姝道:“谢姝,你竟与他同流合污!?”
“我怎可能!!”谢姝本就苍白的脸陡然间更白了,好像她如今的身份不适宜如此激动,谢姝的目光悄悄掠过楚绝,见楚绝并未注意到这里,她稍稍放下心来。她一路跟随几人,只是想引开姜婵,好观察楚绝罢了。
谢姝道:“只是恰巧来此罢了。”
苍澜大手一挥,霜儿的身影连同那锁链就都消失了。
神算子霎时疯了。
握住楚绝的那只手用力,似乎是压抑了很重很重的情绪,要在今日统统诉说出来。
霜儿之于神算子,其重要程度相当于魏谦卿整个人全部的精神支柱!幼时雪天相救,再造生恩,多年戏班相陪,情深义重,霜儿甚至就躺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
神算子与楚绝同行,完全就是指望她成神后能复活霜儿。二十多年前是,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亦是!
神算子一改往日小生气质,霜儿消失了,她也从老神在在变成现如今的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