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由于楚绝她们吃的过于撑,就顺便在曌楼里歇下了。
身为曌楼的贵宾,掌柜的嬴嬉自然好好招待,天字一号房香香的花汤浴泡着,安静又闲适。
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搞点事?
白小白把楚绝从水里提溜起来,“我说句母道话,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安逸了,且先不说师姐和小麦在隔壁睡着了,婵儿也跟她妹妹回家去了。”
小白给楚绝胡乱擦着头发,“就说秦姿和悬悬还在寺里等着我们呢,而我们的南大道长此时正在监牢里还不知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楚绝闭着眼开始穿衣服。
于是两人决定半夜要去捞南尘。
谁承想刚出曌楼门口,尉迟娇就在拐角等着呢。
娇娇一脸醉态,两手似铁钳,一左一右抓住楚绝和小白,嘴里还嘟囔着,“没比完,不尽兴,再来、来比……”
小白咽咽口水道:“娇娇,你不是说下次了吗?”
“现在就是下次。”
楚绝眯着眼,看着快要睡着了,居然还要点头答应。
白小白急忙扶住她的下巴,凑到楚绝耳边小声说话:“醒醒,我们不是还有正事吗,她,一介武妇,我们去……”
尉迟娇眉毛一挑,她耳力极好,自然听得真真的,“武妇?这称呼还怪好听的。”
她拿小拇指搔搔耳朵,感觉略爽。
白小白一脸无语。
尉迟娇努力睁大醉眼,问:“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楚绝面无表情道:“去监牢,劫狱。”
白小白想仰天长啸。
尉迟娇醉得笑呵呵道:“好呀,我带你们去,只要你跟我再比一场,比刀,比剑,比蹴鞠,什么都行。”
白小白一听这话立马一副姊妹好的模样,踮着脚搂住娇娇肩膀。
不知瞎她答应了些什么,反正是哄着娇娇把两人带到了监牢。
戒娬司。
今日值守的战士一见尉迟娇就乐了。
“尉迟将军?!您今儿怎么来这里了?”
尉迟娇眼前有些朦胧,虽然喝醉了,但是脚不虚身不抖,就是有点看不清。
“这儿呢这儿呢,我,周有娀sōng。”
尉迟娇拍拍这个战士的肩膀。
周有娀“嘿嘿”一笑,打趣道:“将军,您今日见我那表哥怎么样呀?”
白小白一愣,“表哥吗?你也姓周?”
“是呀是呀。”周有娀答应着。
尉迟娇身形高大,周有娀这才看到尉迟将军后面还跟了两个人,她倒是没在意,尉迟将军拎来的人,那自然没的说。
周有娀“嘿嘿”一笑,“你们外乡人吧?在我们这里男子都是赘货,大家自然都是随母姓,应该说我那来姊表哥跟着我姓周。”
尉迟娇站定道:“其她人呢?”
周有娀答话,“我们统领正忙着训人呢,姞副统领不是去找您了嘛。”
戒娬司副统领说的是姞妞,统领是个叫妘yún娅yà的高傲女子,跟尉迟娇有些不对付。
周有娀当然也知道这事,所以悄声打听:“将军,您来这儿所谓何事?”
尉迟娇一屁股坐在周有娀原来坐的位子上,一脸懵,对着小白道:“是啊,所谓何事?”
白小白呲着大牙花子道:“来看看今天被抓进来的那位高高瘦瘦的白衣男子。”
周有娀了然。
白小白搓搓手解释道:“其实都是误会,是不是可以行个方便放了人呢?您看我们跟尉迟将军都来保释了。”
周有娀摇摇头,“放人那是不行的,此男没有报备就入了国,犯了律法,必须好好调教!”
白小白愕然:“调调调、调教?”她脑海里已经生动呈现了百八十种酷刑了,“那是怎么个调教法呀?”
周有娀一脸神秘的微笑,见白小白和楚绝呆呆站着,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两个外乡人好好上上一课。
她架起胳膊,勾唇一笑:“外男入姬,需来戒娬司报备,若是要常住则必须由戒娬司调教,戒娬司调教成的,会送去曌楼二次进修,学成了手艺,才好接客不是?”
白小白结巴了,“是这种调教吗?那外外外、外男不听话怎么办?”
“打的他听话不就得了,”周有娀比划起拳头,“这个才是王。”
“这些个外乡男必须在戒娬司等候教导,首先就得知道如何伺候好自己的妇君大人。”
“你们应该见到了吧,姬国的男子都是低着头走路的。”
小白和楚绝都乖乖点点头。
“因为他们不能让人看到喉结,”周有娀突然凑近两人,高声一吼:“戒娬司律例第一条:习羞耻!要让男子知道他们抬起头是一件非常下流的事情!万不可对妇君以外的人显露喉结!”
“姬国男子从小便会有意修饰自己的喉结,圆润、凸起是必备的,要大如核桃,才是能拿得出手送与妇君享用的。至于那些会伺候的,必然是需时刻保持喉结上的皮肤柔软且富有弹性。还有些富家豢养的,会去学些声乐,喉结吞咽、震颤时发出的美妙乐章才能更好的取悦妇君。”
“而且男子需经常跪倒在地,妇君们会让他们抬起头来,这时则必须保证自己的唇上微微有些水渍,眼眶要微红着,至于衣衫整不整的,则看妇君的喜好了。”
“有些家族里养着的宠儿,只能茹素、吃些水果,万不能吃带有异味的菜品和果子,那会影响液露的味道。清甜味道再好不过,切记!绝不可吃肉,因为早就被人验过那会产生异味,多喝水才是正道,水灵灵的俊根大家才会喜欢嘛。”
“外乡来的男子虽野性难驯,但调教调教也别有一番风味,这也是咱们戒娬司的职能所在嘛。”
“在咱们这儿呢,男子首要的第一课就是学换气。”
白小白不懂就问:“换气是指?”
周有娀疑惑道:“不学换气,万一被纳入时溺死怎么办?”
白小白和楚绝已经听傻了。
“有男子健美,只练胸,企图学女子那般拥有优美的胸肌,但除了有些软以外还真是有碍观瞻。”
周有娀扫了她们一眼,“咳”了一声继续道:“说起女人的胸脯,除了哺乳好似没什么别的用处,对女人自己来说就只是身上的一块肉罢了。大了也行,小了也没什么不好。”
“可男子就不一样了,本就毫无卵用,还不得更加费力讨好才行?所以就有人似红豆,有人似樱桃,还有人似蜜桃。”
“让妇君埋在一团肉里,其实只是觉得柔软罢了。跟一团棉花的本质没什么区别,但咱们成年人又很少接触柔软,所以这胸脯跟厚被子又有什么区别呢?多几斤棉花就是了。”
“学着给妇君撒撒娇卖卖痴,掌握些小物件的玩法,日子总难过不到哪里去的。”
“另外,那男子偏生的腿倒是又细又长,外乡人还有叫公公的,这倒是叫对了名字,没把儿的东西总是用的安心。还有那屁股也得是紧实,挺翘。”
“嫩滑的肉又有谁不喜欢呢?”
“最重要的是那脏物件需时刻清洁!”周有娀眨眨眼,“保不齐有妇君想在外头试试新鲜的,所以必须要随时保证自己的洁净!”
“总之,姬国的男子不得习武,不得读书,所谓男子无才便是德,男为悦己者容嘛。”
“男人应该闻起来是香的,尝起来是甜的,看着风姿绰约,听着喘音悦耳,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沁人心脾,当妇君推开门时,应引人入胜,舞动起来脚尖点地的刹那,满、室、芳、华!”
白小白不自觉鼓起掌来,心中钦佩非常,“戒娬司不愧是戒娬司,这里简直是四爱的极乐,母权的天堂啊!”
周有娀淡定接受了掌声,“呐呐,说这么多呢,放人是不行的,必须得从咱们这儿调教好了才能出去。”
她眼睛一转,见尉迟娇门神一样在那一坐,话锋稍稍有些松动:“倒是可以让你们进去探望探望。”
白小白感动地搓手手,“太好了。”
周有娀指了指牢房,“去吧,倒数第二间就是了。”
“多谢通融多谢通融。”
白小白这才发现戒娬司的牢门上没有锁,只是每间牢房里都有一条蛇在看守,还时不时都能听见哀叫声。
小白想象不出南大道长被调教成娇花的模样啊。
走过一间挨一间的牢房,真是外乡男子全看脸呀,道长由于长得帅,单独一间牢房,那边因为长得丑,而罪加一等。
南尘此时正坐在牢里闭着眼打坐,喉结罩倒是系得死紧,嗯了,很守男德。
门口一条花蛇静静盘坐着,见到白小白和楚绝还歪了歪脑袋。
白小白紧张地咽下口水,小声喊道:“道长,南尘道长,道长!”
南尘浑然未觉,似乎是在运行着大小周天。
楚绝要一把拉开牢门,被白小白死死拽住。
“我的姑奶奶哟!”
白小白脑子飞速运转,此事得从长计议,于是看了一眼南尘就准备撤。
谁承想从隔壁,也就是最里面的牢房里传出来几声男子压抑的喘息,像是被酷刑折磨得狠了。
这谁又能控制得往不里瞧瞧呢?
白小白一猫头。
一男子平躺在床板子之上,嘴里不知被塞着些什么,喉结上泛着光,水涟涟的,浑身被抽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比之前在曌楼里那舞男穿着的还要清凉,基本上算是不挂一丝了,哦,不对,还有一丝,蕾丝细边的喉结罩就搭在那肉瘤之上。
牢房内还站着一身量高挑,态度倨傲的女子,这人应该就是戒娬司统领妘娅了。
此女手拿皮鞭,长袍半撩。
下一步的动作好像是要横跨在那男子脸上。
好一招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