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以,我们答应!”
马小蝶的母亲还在犹豫的时候,马小蝶父亲却已经答复了,并且在女人意图反驳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们答应。反正那个死丫头也没什么用。”
裴疏的本意就是为了得到这样一句,但真听见这样的话时,却觉得异常心酸,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马小蝶。
女人扯了中年男人一把:“可是——”
马小蝶父亲不悦地挥开她的手,朝自己儿子那里扫去一眼:“你不管自己,也要想想咱们儿子。要是我们有了什么案底,儿子以后怎么办?”
女人回头看了看被养得白胖胖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裴疏却不想再和他们说话,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鞋柜上,表情冷淡:“你们最好想一想,想好了,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马小蝶父亲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裴疏看得好笑,抬眸盯着二人:“但小心一些,毕竟律师找你们是为了造谣的事情,还是别的,就看你们的决定了。”
说罢,他回身示意了一下简征偃,率先朝着电梯走去。简征偃看着夫妻两人,总算是松开了拉着门板的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到的事情最好做到。我们不止一双眼睛盯着你们。”
也不管他们有什么反应,简征偃反手将门关上,跟上裴疏的步伐。
到了楼下之后,裴疏深深吐出一口气,低着头,心情有些低落:“我……真的没有想到过情况会是这样的,马小蝶在他们眼里好像根本算不得是女儿,只是一个工具、商品。”
下午时分下过一场雨,路面淤积了不少小水坑。
裴疏站在水洼前,脚尖在边缘轻点着,荡起一圈圈涟漪,水面上映出来的脸被水波打散。
裴疏兀地自嘲一笑,轻巧地从小水坑上跳过去,转身看着简征偃,问道:“偃哥,你说这件事情,我真的做对了吗?”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和裴疏一点关系都没有,每天有那么多人在他们家店里来来往往,难道每个人出了事情,他都要这样去负责吗?
马小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是会觉得他多管闲事还是责怪他昨天晚上没有拦住自己?
简征偃没有说话,只是挑高一侧的眉毛,他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
裴疏还等着他的答案,下一秒却见简征偃抬起脚,作势要往水坑里跳。他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简征偃却只是跨步到他面前,脸上挂着恶作剧成功的窃笑。
“你做什么?”裴疏道。
简征偃抬手在他额头轻轻敲了一下:“没有缘由。”
裴疏吃痛地捂着头,闻言抬眼看向他:“什么?”
简征偃收了不正经的笑,低头温柔地看着他,阳光裹着他,整个人都显得暖融融的,他笑着说道:“有些事情就是没有缘由,做了就是做了,结果怎么样,那就再看吧。”
裴疏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记忆里的简征偃是冰冷的,远离人群,像是什么事情都与无关。这些天接触的简征偃是幽默风趣的,像极了一起玩闹的朋友,裴疏以为他会更加冲动。
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温柔。
目光从简征偃的眉眼一路描摹,裴疏眼神落到他空落落的耳垂,觉得自己仿佛突然基因突变成了一只吸血鬼,不然为什么口袋里的银耳坠会像是在发烫一般?
“我想,送你一个新的耳钉。”话语脱口而出,裴疏失言地抬手掩住自己的嘴巴。
简征偃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便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好呀。我很期待。”
裴疏发誓,自己刚才看着简征偃的时候分明什么都没有想,但是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那枚猫咪耳钉的样子。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他先前疑惑犹豫的心情一扫而空,心里也冒出点鬼主意。
压着笑意,裴疏问道:“真的?不管我送什么,偃哥都不会生气吧?”
这话听着便不安好心,简征偃警惕地看着他:“你知道有些人心里有坏心思的时候,就会反复确认吗?”
裴疏不中计,求知欲爆满一样看着他,但却带着明显的敷衍:“真的吗?”
他的小表情实在是太生动,简征偃无可奈何地摇了下头:“行行行,你送什么我都接受。”
“现在要去看看马小蝶吗?也好确认一下她的想法。”简征偃问道。
裴疏不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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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只有一位警察守在门外。看见简征偃的时候,那位警察眼睛一亮,喊了他一样:“简哥。”
见他们认识,裴疏便自己进了病房。这会儿只有一位女士坐在马小蝶的床边,似乎在和她说些什么,她亲切地握着马小蝶的手,小声地安慰着女孩。
听见脚步声,两人都抬头看过来。
女士认出裴疏,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小裴总。”
裴疏对于自家公司的员工都很眼生,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你是?”
女人道:“我是张斐,是方总让我过来的。”她示意了一下马小蝶,“代表基金会和这个小妹妹谈一谈。”
裴疏没想到方诩安的速度这么快,略有些吃惊。但这些不适合在马小蝶面前展现出来,他点点头,朝马小蝶温和地笑笑:“那你们谈得怎么样?”
“这……”张斐眉间闪过犹疑,看向马小蝶。
裴疏心头一跳,也跟着看过去。
马小蝶的眼睛红彤彤的,精神看起上去却好了不少。裴疏刚想要开口和她说话,就听见马小蝶问道:“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呢?”
女孩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最后定在裴疏那边,她不安地垂下眼:“尤其是裴老板,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接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