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谢徵一直劝我消费,说是都带钱出来了一毛不花不合适,以后百姓要传他是个小气鬼王爷,只看不买。
我觉得有些道理,最后在一个卖花的小姑娘面前停住。
花的种类还挺多,有荷花,月季,睡莲,木槿,茉莉,栀子,盆栽昙花,除了盆栽,鲜切花的花色有好几种。
我挑了一束花,小姑娘替我搭配了些绿叶,扎成一捆递给我。
谢徵付了钱,还给了些小费。
“你喜欢花?”谢徵问。
我把花塞到他空着的那只手上,道:
“送你。”
谢徵又笑,他一只手牵着我,一只手抱着花,像是下凡迷恋人间的仙子。
“谢谢,我很喜欢。”
我只是觉得这个东西不贵重,不会让谢徵破大财,花死了丢了,也不占地方,挺适合临时起意消费。
逛累了也没逛完,我说想回去了,谢徵看出了我的疲态,想抱我回去。
我觉得我这么大个人被人当街抱回去十分丢人,死活不同意,谢徵觉得很可惜。
回去的路上,他还反复问我累不累要不要抱。
兄弟,我确实因为练过缩骨功长得小了点,但真不是小孩!
最后,谢徵给了些跑腿费,叫人去王府报信,派马车来接我们回去。
回去之后,谢徵端了水给我擦了擦脸和手,下人送了一碟西瓜过来。
西瓜不凉也不热,谢徵有能力做冰镇的,但是担心我吃了坏肚子,而且也没让我多吃,说是西瓜性寒,多吃了不好。
他把剩下的西瓜吃完了,西瓜汁还沾在他的唇上,亮晶晶的,像是化妆品广告上的果冻唇,让人想咬一口。
“怎么了?”谢徵见我盯着他,问道。
我挪开视线,摇摇头。
在王府呆到第八日,傍晚,谢徵给我夹菜的时候提起已经找到柳箐的下落了。
我登时放下了筷子,谢徵连忙拦住我,道:
“只是找到了,还没到这里。我的人还要跟他交涉,大概明日才能过来。”谢徵夹起一块滑嫩无刺的鱼肉递到我唇边。
“先吃饭吧,多吃点,不然你朋友会怪我亏待你。”
鱼肉几乎是入口即化,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谢徵夹菜的筷子又伸了过来。
这个待遇,在宫里只有四岁以下的小皇子才有。
我一边嚼嘴里的东西一边阻止道:
“我自己吃吧,不用给我夹,你也吃。”
“好。”谢徵笑。
他爱笑得很,不过确实笑起来更好看。
第二日我破天荒起早了些,谢徵摸了摸我的头,说:
“头晕不晕?要不再睡会儿吧?”
我摇摇头,现在毫无困意,满心都是想见到柳箐的兴奋。
太久不见,我想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他自己也是会医术的,希望没什么大事。
今天比以往打扮得更久些,我都不知道男子还能带那么多饰品,今天像是一棵被挂满珠宝的圣诞树。
上一次看到挂这么多东西的人应该是皇帝贺知寒,他起早朝更衣费时间得很。
“这里痒不痒?”谢徵摸了摸我的颈侧。
我没什么感觉,道:
“不痒。”
“好像被蚊子咬了,待会给你上些药。”谢徵点了点我颈侧的某个地方。
这里天气潮热,虫子多很正常,我没在意这些。昨夜估计睡得太死了,没感觉到。
穿好了衣服,谢徵下去吩咐早膳,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补药。
单纯的补药没那么苦,我一口喝完,用茶水漱了口。
“不吃些甜嘴么?”谢徵推了推刚做好的点心,还冒着热气。
“不必了,柳箐到了吗?”我问。
“到了,但是到的太晚,他现在在休息。”谢徵答。
我点点头,按捺下去见柳箐的渴望。这些天柳箐提心吊胆的,是得多休息休息。
临近傍晚的时候,谢徵说可以去见柳箐了,见面的地点是在王府的会客厅。
我总觉得在这里见柳箐有点怪怪的,有一种柳箐是宾客,而我是主人的感觉。
但是我和柳箐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