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而且……你是不是也在跟踪我们。”我还是觉得怪。在当值暗卫期间,我跟透明人无异。
没有名字,没有主子,没有脸,没有家,怎么查到我头上的?
“我找你……找了好久好久了。你们到黔南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来了,并非故意跟踪,这边的人不像中原那般安分,我只是想保护你。”
“你去过钩吻了吧,应该知道,那里传出过一个毒方,最后被朝廷收买了用于培养暗卫,钩吻最后解决了叛徒和暗卫。后来我根据年龄推算,你不符合死的那批人。于是我推测,你应该是唯一活下来的人,没有卷入当年的事情。”
我明白谢徵找到我的办法了,去钩吻的外人很大概率是我。柳箐在外有身份,而我至今没有像样的名字,做排除法,谢徵能够分辨出我是当年那个做出御史案的暗卫。
“那——我朋友你能找回来吗,我很担心他。”柳箐受了伤,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他一定会回头找我的,要是我消失了,他该怎么办?
谢徵摇摇头,道:
“你那个朋友身手太好了,追杀的人抓不住,我在找了,但是还没找到。”
没想到一夜之间,变了天。
“你把我送回去,就是你发现我的那个寨子。”我抓着谢徵的袖子,声音忍不住颤抖。我真的太担心柳箐了,黔南山多,负伤逃命艰险,不说什么悬崖碎石野兽,毒虫蛇类横行,天气潮热,对伤口愈合非常不利。
我怕他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感染死在某个地方。
“你不能回去。”谢徵握着我的手,道:
“你们引了那么多人去寨子,打砸了他们的家,还死了人,寨子里的人已经不欢迎你们了。那里又不是我的地盘,出了事为了护你跟那边的人打起来的话……”
那就是朝邻国宣战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焦虑地抱住了头。都怪我没事找什么死,现在坏了身体,什么都做不了。换做以前,哪用得着柳箐保护我?就算被谢徵所救,我能自己跑出去救人。
“别心急,别心急,我再派些人去找。”谢徵抱住了我,用手轻抚着我的背。
“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柔声劝慰我。
我慢慢冷静下来,谢徵给我穿好了鞋袜与衣服,我本来想自己穿,但是他拿出来的衣服款式都比较复杂,我不会穿。
在贺知寒那里,我用的衣料跟王爷差不多,但款式上会简单一些,毕竟地位有别,真穿差不多的会引发争论。
这身衣服复杂程度比王爷穿得还要复杂许多。
“我等这天很久了,每年都做些新衣裳留给你,以便寻到你时能够穿。”谢徵满脸笑容地看着我。
我觉得我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为了让我多吃些饭,他以信息为交换,说了更多信息。
他的国家叫堇,位于贺知寒所统治的骊国的东南部,在黔南两国交接,堇的国土面积小些,多山,没骊国那般凝聚力强,尽管能人异士多,但兵力不如骊。
国家有强有弱,强国为了牵制弱国,弱国为表衷心,会送质子,或者用公主和亲。
堇国这一代没有公主,只有皇子,于是只能送质子过去。
谢徵排行老二,母亲的身份也尊贵,按理说绝不可能被送过去,但是母亲并不受宠,身体还虚弱,最后在谢徵十岁那年病亡,没了母亲的孩子就被设计送到了骊,再无翻身的可能,皇子合力淘汰掉了最弱的一个对手。
去骊的他被喜欢邀功的御史养在家,当然不可能真把人家当少爷养,堇国弱,质子的地位能好到哪去?当然是受尽凌辱。
一个国家的尊贵皇子被御史儿子当成贱奴一般,这使得御史儿子虚荣心爆棚。
本来他对男人不感兴趣,但是看谢徵出落的愈发美,发如墨,服如雪,唇似丹蔻,比男人柔几分,比女人英几分,倒是有别样的风情。听狐朋狗友说男人的滋味也妙得很,于是他把谢徵送到花楼调教了几日,随后在元宵节亲自去给谢徵□□。
那日街上的人很多,窗外飞着许多花灯,上好的酒使得御史儿子迷醉,尽管谢徵不太听话,御史儿子还是心情很好地拆开了礼物。
谢徵的皮肤很白,还带着馨香,像是春日里开得最好的玉兰,等着被人采颉。
就在此时,一把割喉刀快狠准刺入,瞬间,血液先是喷溅,然后如刚挖的新泉一样股股流出,沾在谢徵身上的血先是像落梅坠入无瑕的雪地,最后他全身都被染红了,像穿了一身红衣。
红艳艳的,血腥味冲着鼻子,他竟然不觉得恶心,而是闻出了里面的甜味,像吃到糖果一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