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箐的亲生父母,似乎并不住在这里。
秦月挖了一背篓回来,气喘吁吁的,她随手把背篓放在地上,用情况的井水洗了手和脸,随后又把鞋脱了,用凉水冲刷了脚。
“阿哥,你来一下——”秦月喊。
柳箐出门,秦月拽起背篓去了厨房,他也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我就闻到了煎药的香气。
我看着附近开始冒气炊烟的吊脚楼,祥和宁静,这里真不像是一个蛊毒之术的起源地,跟普通的村子没什么区别,没有虫蛇横行,这里的人很热情,开朗。
世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像药谷与钩吻这样平和自然的地方,我觉得这里的日常生活是最贴近我幼时在老家时的生活,如果可以,我还挺想在这个地方养老。
太阳落了山,柳箐端了碗药过来给我喝。我跟往常一样,一口干了。
咽下去后,除了苦涩,还有隐隐的腥气,我脑子里冒出女巫煮药时放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尸体进去。
算了,还是不打听成分了。
“解毒的药一天一次,喝十天左右便好了。但是养身体的药还是得喝两次。”柳箐道。
所以还是一天三次咯。
我感觉喝过的药吐出来可以填满一整个鱼塘。
农家饭吃得简单,我知道这里的人嗜辣,秦月为了照顾我,做得很清淡,她自己做了辣椒,她可以蘸着吃,而我不可以蘸。
这里的确只有秦月一个人住,客房堆了杂物,得打扫一番。我本来想去帮忙,秦月说他们这里没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于是秦月和柳箐两人麻利地收拾房间。
打扫好后,我们先后洗完了澡,来到房间,我发现这个客房的床竟然还挺大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夏日的夜风使得我们的头发干得很快,我和柳箐一起上了床。
“柳箐,你不是说这里是蛊毒之术发源地吗?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这里没有什么虫诶。”我说。
连蚊子都没有。
“这里的蛊虫不是养在家里的,怕孩子捣乱。他们的蛊虫统一养在寨子附近的某处山洞,定期去喂食查看就好了。”柳箐解释道。
“那你的蛊虫在哪里养的?药谷也有山洞吗?”我问。
柳箐摇摇头,道:
“我只有两只蛊虫,自己带在身边养。药谷的人并不善蛊,只是善毒罢了。”柳箐解释道。
“噢,那你的御虫之术也是钩吻的本事吧?”
“嗯,父亲当时写了书给我看,我便学会了。”柳箐说。
牛逼啊,自学能学这么多本事。
“那,另一只蛊虫在哪里啊,我想看看。”我记得柳箐已经给我用了一只,但是赶路的这一个月,我没发现柳箐喂过蛊虫。
“都已经用完了。没了。”柳箐说。
也是……他病人这么多估计有一只已经被用掉了。
“那你在这里会再养一些吗。我觉得你给我用的蛊跟无生门的丹药好像啊,我当时都要死了还能活过来,太神奇了。”我赞叹地说。
柳箐不说话了,也许在思考。
好一会儿才说:
“那种蛊已经没有了。”
我这条狗命还真是值钱啊……
秦月只有一个人,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于是出门干活儿都会带上我,只不过不会让我动手。柳箐倒是丝滑地融进了劳作之中,他本来就是家里的一份子。男人的力气大,很多事情做起来事半功倍,秦月经常能早早收工。
我最喜欢的地方还是秦月家的院子,种满了花花草草,而且是平时不大常见的。秦月看我有兴趣,早上浇水的时候会给我介绍一下,有的是驱虫蛇的,有的是用来治小病的,有的是观赏花,有的有剧毒不能碰,有的草种了之后周围不会长野草,反正挺神奇的。
还有一小块地方种了韭菜,紫苏,蒜苗,小葱之类的,这很有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