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出来姚婴已经把包背上了,见申野出来装模作样地告辞:“我不麻烦你了,我打车回去。”
申野眼皮跳了跳没戳破她的小九九。
要走他洗碗的时候就可以告辞了,不过女孩面皮薄嘛,他理解。
申野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拎过来走到门口,在架子上换了一把钥匙。
“这么晚了,不安全。”
他开门出去,“把门带上。”
姚婴没有任何异议,屁颠屁颠往外走,屁颠屁颠地关上了门。
天黑了温度降下来,早上穿出门的衣服现在只能起装饰作用。
风带着冷气在黑暗中无情地涌动,刮得姚婴一阵一阵颤栗。
好在申野没再开机车,而是开了一辆越野车,一辆非常霸气冷酷的奔驰大G。
别的不说,申野这家境姚婴是真的羡慕了,思绪万千,感情复杂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窗外景色不断变换,除了车内的灯光,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暗,灰色笼罩了地面。姚婴认真地指路,不一会就到了姚婴租的房子。
“谢了今天。”姚婴跳下车,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真意的笑容。要说下午那茬姚婴真的还不气了,她想可能是饭太香了吧,慰藉到了一个离家万里漂泊无依的女孩的中国胃。
姚婴转身往前走,申野拖了一下午的话终于说出口:“明天还练习?”
“下午来?”姚婴没回头大声问。
“嗯。”申野的声音很轻,姚婴却听见了。
她背着身挥挥手,闪进街道了不见了。
翌日,姚婴又来到了舞室,情况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跳起来没有磕磕绊绊了。
但是申野眉头还是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好像姚婴昨天吃空了他的家底,让他破产了。
带着姚婴跳了一遍又一遍,姚婴是真的体会到了他的严格。
对于申野是个完美主义这事,她深有体会。
中场休息的时候音乐一停姚婴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叫渴。
申野也不怜香惜玉睨她一眼:“要喝水出门右拐,地上干得很。”
姚婴快渴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申野的裤腿接力爬起来就往外走去,她满脑子都是水!我要水!
留下申野一人死死捂着裤子和镜子大眼瞪小眼。
练舞的时间过得很快,常常一眨眼一个下午就没了。
今天姚婴依旧被申野鸡蛋里挑了一大堆骨头,挑完就躺在地上残喘,申野嫌弃地看了一眼从包里拿出一瓶饮料放在她旁边,依旧冷漠地走开了。
姚婴爬起来拿起阿萨姆灌了两口又躺下了。
出门接水的申野看着Mia靠在门板上笑得意味深长,他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毛病?”
Mia往教室里瞟了瞟:“什么情况,送水服务?”
申野简直是服了Mia的脑回路:”她跳的好的情况。”
“忘了问那天她怎么去你家吃饭了?”姚婴当时给她发了个定位。
Mia大申野几岁在读研,和申野认识三年了,帮了申野不少,人很随和。
“亲手下厨表示歉意了。”他说到这皱皱眉好像想起了什么棘手的事,“那天leo那事给我烦的脾气大了点,唉。”
Mia听到Leo那事也是叹气,她听说了,“Leo……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说了。你下厨?”
“她要吃中餐,这附近中餐没有能吃的。”
“这么有诚意!不错啊。”
见申野好像没有不耐烦她为姚婴再谋取一点福利,“以后你也是亲和一点,这女孩多可爱,下午来还给我带了甜甜圈,小我们好几岁呢,照顾一点。”
申野懒得理她,他心里偷偷吐槽就几个甜甜圈而已Mia就被收买,转头进去排练去了。
才排练一会,姚婴接到申野通知,今天他有事,排练提前结束。
姚婴的心情自然是无比美丽,她用无比真挚的目送申野出门嘴里还不停奉承道:“学长走好啊一路顺风。”
申野嗤笑一声,说:“这会儿会叫学长了,你这搁古代准是个谄媚小人。”
姚婴作吃惊状,摸摸脸:“啊,我这皮相好歹可以混一个祸国妖姬的名号吧。”
“都是祸害你还挑上了。”
“能力多大责任多大,我能者多劳呗。”
申野贫不过她,走了。
姚婴呛赢了申野开心的不行,正好提前下班,决定庆祝一下晚上去吃个好的。
姚婴招手打了个车,跟司机报了地点。
打算去吃一家百年历史的犹太美食,听说还有个电影在这取过景呢,环境相当漂亮。
暮色像一层纱,轻轻地罩住纽约的街道,咖啡店里传来带着焦香的爵士乐,铁质楼梯泛着潮湿气的锈迹从地面蔓延开。
她想起了第一天到这的情景。
熟悉又陌生。
心还是空空的,脚下也是空空的。
不久一会儿车就停了,姚婴抽出钱递给司机跳下了车。
这会饭点人还挺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份招牌烟熏牛排三明治。
等的无聊,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哼歌。
天彻底黑了下来,夜生活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