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淡淡笑了笑,回道:“无事。”
再次向林青道了谢,祝希低头小心翼翼的把两具人皮再次用白布包好,然后放进自己的乾坤袖。
做完这一切,林青本着不想打扰这些少年死里逃生相聚的美好时刻,打算默默离开。却在转身时猝不及防撞到柳不玉的视线。
四目相对,一个温润如玉,笑意满不见底却也不见真切,一个柔冷并杂,似笑非笑,捉弄不清。
林青朝柳不玉点了点头,率先移开了视线。柳不玉也同样如此,笑得温和。
……,三天后。
柳不玉的医术确实是高超,这才不过三日,原本卧床不起的慕寻此刻却是能跑能跳,活动自如。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慕寻和陈子沐等人回到王府收拾好自己的行礼,准备再去一趟医馆和柳公子以及林公子道别,便回到青门。
他们特意挑了医馆开张的时间前往,一路回到医馆,拍了拍医馆的门。
这一次,不在被是拒之门外。
柳不玉慢悠悠的走出医馆打开门,看着门外的慕寻几人,却是丝毫不曾感到意外。
“慕公子、陈公子,你们来了。”
柳不玉拉开医馆的木门,邀请慕寻几人进来,他似乎早已猜出几人前来的目的。待把慕寻几人带到了会客堂,转身开口。
“慕公子,我知今日你们前来所为何时,但这道谢和道别一事就大可不必了。”
“这怎么行!”陈子沐这几日似乎已经完全摸清楚了这位性格懒散的柳大夫的个性,总之只能用两个字来总结——谦虚。
这位谦虚的柳大夫可谓是在这三天将这两个字贯彻到底,不论慕寻等人送对方什么,那位柳大夫总能四两拨千斤般化解掉慕寻等人的好意。
即使是软硬皆施,也是无可奈何。
林公子起码还收下了一个令牌呢!
“柳公子,道谢可不要,这道别,你是一定要收的!”陈子沐有些气鼓鼓的道。
“好吧。”柳不玉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慕寻几人继续他们幼稚的表演。
其实也就是说几句感谢话,然后再互相行一个礼,最后在彻底道别而已。
很简单的一个流程,却是不可多得的特别的人回忆。
“对了,柳公子,你可知贺公子现在身在何处?”慕寻走上前,向柳不玉几人解释道:“就在前几日,我受了伤,是贺公子为我疗的伤,我也想和他道个别。”
“贺公子?你是说贺息吧。”柳不玉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贺息是我的学生,前几日我让他去别的地方寻采药草,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原是这样。”慕寻有些可惜的低下头叹了口气,随即重新抬起头,看向柳不玉,“既然如此,就只能劳烦柳公子代我向贺公子表明谢意了。”
“小事一桩。”柳不玉轻轻扇了扇手中的扇子,向慕寻保证道:“我定会向贺息传达你的意思。”
“那就多谢柳公子了。”慕寻朝柳不玉行了一礼。
做完这一切,便是时候离开了。
“等等,各位。”
就在慕寻等人准备离开医馆前往林青那道别的时候,柳不玉突然在身后叫住了他们。
“怎么了?”慕寻以为柳不玉是有事要拜托于他们,瞬间笑着转过头,问。
柳不玉当然是一眼看出这小鬼头心里在想什么,暗笑一声,接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交给那慕寻。
“各位,这是林公子托我交给大家的一封信。”
说罢,柳不玉自动后退几步,方便慕寻几人打开信封查看。
“林公子写给我们的信?”慕寻一头雾水的接过信封,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不止留有一封信纸,同时留下来的还有还有一小沓符纸。
站在慕寻身旁的祝希和黄莺一眼就认出那些纸符是林公子之前给过他们的沉眠符。
慕寻把手里的符纸放到一旁人的手里,随即拿出里面的信纸,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开。
只见上面留有一段简短的话:
林某突遇重事,只得先行一步。无法亲身与诸位道别,实属抱歉,望诸位见到此信,还请见谅。
林青书
“这……没想到林公子竟然先走了。”陈子沐看完书信,有些失落的撇撇嘴。
本来,他还想去找林公子做最后得道别呢,谁曾想对方竟然先行一步,就这么突然的走了。
嗐,这还真是天不遂人愿。
拿着这封心书,慕寻等人再次向柳不玉道了谢,便是真正的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柳不玉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处,轻晃着手里的扇子,暗眸深沉,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