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
“各位,你们那边都怎么样了?”守在会客厅门口的慕寻突然开口,手里拿着一张传音符。
很快,传音符里传来其他人的回答:“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有发现落难人员。”
“我们这边也是!”
“好,收到了。”慕寻说完,收回传音符。转身朝会客厅里面走去。
“慕仙师,找到我家芹儿了吗?”王夫人怀里抱着受惊的王限,一脸着急的看向慕寻。
“抱歉,王夫人。”慕寻无奈的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找到。”
这已经是王夫人第不知道多少次问他有关王芹的线索了。
“你们这群吃白饭的家伙!”
听到还没有王芹的线索,王夫人显然是再也绷不住了,她站起身,指着慕寻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我们找你们过来处理邪祟,你们倒好,过了这么久都没捉到不说,还害死了我王府里的这么多人,现在甚至连我的儿子都下落不明,我找你们过来有什么用!”
慕寻看着王夫人突然失态的样子,听了王夫人的话,顿时为自己和自己的师弟师妹们辩驳。
“王夫人,距离我们来这里连一晚都未曾过去,害死王府的这么多人我们是有责任,但并非全是我们的过错。至于您的儿子,我们已经尽全力在寻找他的下落。”
慕寻这般说着,其实自己心里都没什么底气。事到如今,那邪祟不知害死了多少人,而他们却到现在都没有捉住它,确实是万分自责。
王夫人才不管这的那的,斜着眼恶狠狠瞪了慕寻一眼,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风凉话,措不及防间,会客厅的大门却突然自动打开了。
众人听着“砰”的一声,皆是心里一惊,同时朝门口看去。
就看见林青单手提着一具赤裸上身的男尸,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少年修士,均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林青。
“林公子,你回来了。”看见林青,慕寻顿时高兴的走过来,再看着对方手里的男尸,不由欲言又止道:“林公子,你这是……”
林青看了眼慕寻,随即把目光放向王夫人,他淡淡开口道:“不用找了,王芹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听闻此言,慕寻和陈子沐等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青。
“王芹死了。”林青平静的再重复了一次自己刚才说的话。
“你休要胡说!我的芹儿怎么会死!”那王夫人听言,突然像是发了疯般,径直跑向林青身前,抬手就想给林青一巴掌。
林青迅速侧身躲开王夫人的攻击,淡淡扫了王夫人一眼,随即转身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猜测都告诉了大家。
“可是林公子,仅凭字迹相同这一点,根本就不可以完全断定王芹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啊?”陈子沐听了林青的猜测,忍不住质疑到。
听言,林青轻笑一声,也不反驳,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张之前在上面画上咒文的纸,他把纸拿到那王夫人和王老爷面前,笑着问:
“王夫人,王老爷,不知你们可认得此物?”
王老爷抬头看向林青手里的白纸,待看清纸上挂着的黑色咒文,瞬间惊呼出声:“这这这!这图案我见过!半月前,那老道士给了我们一张纸符,要求我们将纸符燃烧,把纸符的灰烬掺进汤药里,喂给我家芹儿。”
“我清楚记得,那纸符上面的图案,和这纸上的一模一样。”
“老道士?那是谁?”闻言,慕寻立马出声询问王老爷。
他们还从未听说过这位老道士的名讳。
那王老爷看了眼林青,又看了眼慕寻,眼神踌躇片刻,终于是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却还是隐瞒了那老道士是如何治好王芹的事。
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林青淡淡的点点头,随后从怀里拿出他刚才回到树林木屋里拿来的那本无名册。
林青将无名册递给慕寻等人,同时告诉他们:“这本无名册是在树林里的那件木屋里找到的,这上面记载着一种邪术,名为剥皮驻容之术,具体解释可以看册上所写。”
慕寻接过林青手里的无名册,一瞬间,陈子沐等人皆围在慕寻身边,好奇的看向那无名册,打算一探究竟。
大开眼界,可谓说的就是现在的此时此刻。慕寻和陈子沐等人看完那本无名册,不经大为震撼。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残忍的邪术!?
待慕寻他们看完无名册,林青转过身,看着那赤裸着上身的男士,终于是开口解释道:“高阶的起尸咒,把黑色符文写在注入灵力的空白纸符上,再烧为灰烬喂入死尸腹中,同样可以达到操纵死尸的效果。只是这对自身灵力的消耗巨大,但是相对应的,高阶起尸符操控的死尸,是会有自己的灵识,自身的一举一动都有着自己的思考。”
林青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我猜的不错,想必是那老道士趁所有人不注意,不知何时杀了王芹,然后引诱王老爷和王夫人代他把那烧为灰烬的符纸喂进王芹的尸体腹中,接着操控王芹的尸体和所有的死尸开始在王府里滥杀无辜。”
陈子沐等人思考片刻,还是半信半疑,其中有人突然直言道:“可是林公子,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有什么证——”
“够了!”
那人质疑的话还未说完,王夫人崩溃的嘶吼声瞬间让对方戛然而止。
“你个死疯子,满嘴胡言乱语。”王夫人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林青,走上前用力推了林青一把。
“你个畜社,我们王家招谁惹谁了,你凭什么就这么断定我儿子死了!”
她如猛兽嘶吼般宣泄着心里的恐惧和愤怒,面目狰狞的骂完了林青,却是突然转过身朝慕寻打去。
“你们这群废物,还我儿子!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慕寻任由王夫人挥舞着拳头打向自己,自至对方哭泣着死死拽着自己的衣领,一只手还在无力的捶打着。
慕寻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王夫人的手背,出言安慰道:“王夫人,请节哀。”
林青静静看着这一幕,抬手随手拍了拍刚来王夫人碰过的衣领,低头看着那处,垂眸沉默,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位如若想要确认我刚才的推理到底是不是真的,只需找到王芹的“人”或是尸体即可。”
说罢,林青便准备离开此处。
他打算去寻找真正的凶手,也就是王老爷口中的那位老道士,在今夜小树林里偷袭慕寻等人的那位神秘修士。
此外,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一直未解……
只是林青的脚步还未完全踏出会客厅的门槛,身后便突然传来王限的声音。
“是王芹。娘!是王芹!是王芹!”
王限突然疯疯癫癫的开口,开口的同时,手脚并用的艰难爬起来,磕磕绊绊的跑向林青,迅速抓住林清的手。
“别走,是王芹!我……我……我亲眼看见……看见王芹,看见王芹把蓉安的皮……皮,把她的皮扒了下来。真的,是真的!”
王限越说越崩溃,下意识抓紧林青的手,哭的泪流满面。
听到王限的话,慕寻回想起在王限屋内看到的无皮尸骨,顿时一愣。
那竟然真的是蓉安姑娘的尸体!
“你在胡说什么!蓉安姑娘活的好好的!”
祝希生气的反驳王限的话,一脸你什么意思的看向王限,眼神里尽是不满。
“这是真的。”半晌,慕寻开口了,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王公子刚才说的……是真的。我……看见了蓉安姑娘的……尸体。”
“大师兄,你看错了吧!”祝希立马出声反驳慕寻,声音带着万分不可置信。
慕寻想说他没有看错,那白骨的旁边,正好放着两件侍女服,其中一件,正是蓉安姑娘今夜所穿。
他无力的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口。
都是他的错!
“大师兄,你说句话呀!”祝希走过来摇了摇慕寻的肩膀,却始终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
半晌,祝希终于是放开手,沉默着摇摇头,后退一步,随即迅速跑出门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事实胜于雄辩,如今有了王限的旁证佐证,所有人即使是不得不信,现在都已经完全相信了林青刚才的猜测。
王芹早就死了,所有事件的凶手是那个自称能救王大少爷脑疾的老道士。
林青不知道是不是在场的所有人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都是悲痛伤感的,或许是吧,即使不是,也是问心无愧。
林青便是属于后者。
林青完全漠视着他人的悲伤,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他认为,这大概就是:往往越是简单的事件,真相越是让人痛心疾首。
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触目惊心,林青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目前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他扯开王限的手,最后看了眼会客厅内的所有人,提醒了众人一句,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诸位,今夜发生了太多,大家状态都很疲惫,需要好好休息。找人一事,还是明天再论吧。”
第二日,卯时。
许是为了尽快找到那老道士,林青一夜未眠,在王府周围寻了那老道士一夜。同时,慕寻和陈子沐几人也未曾休息片刻。
他们找到跑出去的祝希,共同在夜晚发誓,一定要找到王芹,一定要找到老道士,为蓉安姑娘、蓉喜姑娘报仇,为所有无辜牺牲的黎明百姓报仇雪恨!
午时。
“找到了吗?”
“大师兄,这边还是没有发现。”
“大师兄,这边也没有!”
慕寻听着传音符里传来的一道又一道寻人无果的消息,心里顿时感到疲惫不堪。
他们为了寻那王芹和老道士,在王府附近找了整整一个上午,还特别在树林的木屋里设置了强大的法阵,守株待兔了不知多久,就只是为了确定王芹或是老道士还会不会回到木屋里拿走那本无名册。
又不知过了多久,慕寻独自一人回到会客厅。
还未踏过会客厅的门槛,慕寻就闻到里头传来的阵阵香味。
……是饭菜的香味。
慕寻走进去,抬头看向里边。
就看见林青独自一人站在一张巨大的木桌子旁边,桌上摆放着许多东西,还冒着白花花的热气,而对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慕寻认为,对方手里拿着的应当是一杯茶。
他看着林青把手里的东西扬起倒进嘴里,随即放下。
林青放下手里的杯盏,抬眸看向慕寻。
四目相对,慕寻率先沉默着移开视线,朝里面走去。待走到林青面前,慕寻看着一旁桌上热乎乎的各类菜品,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