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途的脑海全都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四下逃窜、哭喊,在绝望中死去的画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挣扎时的痛苦,绝望到面目狰狞,整整127人,有蹒跚的老人、有稚嫩的孩童、有无知的少年、有柔弱的女人……
少途先是极度的恐惧,不知所措。等回过神来想去施救阻止时,却不管自己如何挣扎、拼命呼喊,都发不出任何声音,也动弹不得。
此刻的感觉糟糕透顶,少途似乎对自己又懊恼又失望。对那群黑衣人憎恨至极。仿佛失去了自己的至亲,万箭穿心一般,痛苦万分。
“醒一醒,少途,醒一醒,快醒醒,少途,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快醒醒呀!少途,能听到吗,别睡了,快醒过来!”少途仿佛听到有人在拍打自己。想睁开眼,也想应答,却迟迟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
足足过了好一阵,少途才有气无力地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身边围着几个同事,都低头注视着自己。少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是在餐厅卡座的沙发上休息,意外进入了幻境。原来那血腥的场面是幻境啊,太真实、太震撼,少途下意识捂着胸口,心脏还在破碎一样疼痛,眼角还挂着泪水。
看到同事担心,少途用微弱的声音说了一句:“应该是做噩梦了,没事了,谢谢大家。”见少途无大碍,大家纷纷各自去忙。
刚刚幻境中的场景太过于真,且从未有过的清晰。松澜是谁?小溪又是谁?难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吗?那场景、建筑、人们的穿着打扮,距今怎么也得几百年上千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少途一面回忆着,一面擦拭脸上和脖颈上的汗珠。稍稍恢复点体力后,少途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心情总算稍稍平静一点。
少途的体力似乎透支到了极点。虽然以往每次出入幻境也会身心疲惫,这次尤为严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四肢酸软,头也昏昏沉沉的。
终于熬到夜里十点多下班了,少途实在没有力气去挤地铁,破天荒第一次为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中,一头栽倒在床上,和衣而睡。
华星听到动静,跟少途打招呼,却没人回应,便出来查看,结果发现少途又发着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