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迷身穿个粉色的叫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衣服,模样古怪实在叫人看不出,裤子还是自己的裤子。
他站到长桌前面,朝着众人福了福身,掐着嗓子说,“小女子,沈家小姐,沈金珠,听闻马老爷生辰,特来恭祝,马老爷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朱平看他这个装扮,噗嗤一声,在马迷眼刀过来时硬生生的收住了,肩头还有些微微发颤。
侯春景听完,点点头,“小姐花容月貌。”
“不知这位是谁家公子啊?”侯春景指着冯恪,要他上前来自我介绍一番。
冯恪身着月白色长衫,手里一把扇子,自有一番别样的风流态度。
他走到侯春景面前,一下子打开折扇,朗声说道,“沈家大公子沈万福,向诸位见礼了,亦祝马老爷福寿绵长。”
侯春景看了看眼前的人,“沈大公子当真如传言般倜傥。”
冯恪很是配合,他手腕利落一翻,折扇“唰”地收合,指尖轻叩扇面发出清脆声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从容踱回座位落座。
他刚坐稳,朱平便猛地起身,脸上堆着笑,双手交叠于身前:“各位宾朋们好!承蒙诸位今日拨冗参加家父寿宴,百忙之中特来赏光,马某感激不尽!愿诸位今日尽兴而归!”
侯春景坐见状对着在座众人抬手抱了抱拳,浓密的假胡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眼角堆着客套的笑意:“此乃犬子,性情直率,不懂太多礼数,诸位见笑了。”
朱平闻言,眉头一蹙,瞪了侯春景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坐回自己的位置。
屁股刚沾到凳子,他便胳膊一抬,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朱仝,示意朱仝该是下一个了。
朱仝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地缓缓站起身。
“他怎么不换装啊!”马迷忍不住喊了出来。
“穿不下,尺码有些小。”朱仝面无表情地开口,嗓音本就低沉,此刻刻意放软,却更显违和,他找了好几次语调,最终放弃了,用自己原本的声音,“小女子,绿腰楼花魁,赵绿腰,今日特来为马老爷献舞助兴。”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再也憋不住,先前压抑的笑声瞬间爆发出来。
沈全坐在角落,将这一切看得分明,朱仝腮帮子鼓鼓地凸起一块,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脖颈处青筋微微跳动,不用想也知道,他定是在咬牙后槽牙。
除巴特外,众人皆已介绍完毕,在众人的目光下,巴特缓缓走到桌前。
他一身粗麻布衣裳,与在座众人的锦衣相差颇大,肌肉漏在外面,更衬得人魁梧,他抱了抱拳,“马公子侍从,子楚,见过各位公子小姐。”
巴特说完,人就向后退去,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可能他的人设就是不太爱说话。
巴特落座之后,侯春景长袖一挥,其实是按了对讲机一下,几个服务生换了仆从打扮,手里端着水果茶盘,小食之类的走进来。
“公子为俊才,小姐美如仙,马某乐矣。”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卡,又看了看巴特,艰难的张了张嘴,“尤是这绿腰小姐一顾倾城啊,又听闻小姐尤善水袖舞,今日可一睹,人生幸事啊。”
马迷看热闹看的正欢,刚吃了两粒瓜子,此时也顾不得手里没吃完的那些,随手放在桌上,拍起手来,“好!甚好!”
这鼓掌声像是提醒了众人,朱平最先跟着鼓掌,之后房间里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朱仝一脸无语,目光划过沈全时,看见沈全也在一边鼓掌,一边笑。
朱仝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水袖在哪里?”
侯春景赶紧高喊一声,“快把水袖帮绿腰小姐拿过来。”
一个仆从模样的人手里托着水袖,快步走过来,又快步走下去。
朱仝接过水袖,试了两下,但水袖却不停他的话,软趴趴的垂了下来。
朱仝思考了片刻,经历了几次失败后好像找到了什么窍门,越甩越成样子,最后竟真的能甩出个三分像来。
“好!”朱平鼓掌鼓得手心都红了,“非常好,好一出壮汉舞水袖。”
朱仝瞪了他一眼,把水袖甩到朱平脸上,朱平才被迫收了声。
朱仝视线扫过其他人时,他们都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手机。
侯春景咳了两声,“绿腰小姐简直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啊。”
朱仝咬牙切齿的说了句,“承让了。”
侯春景看了看卡片,刚要说话时,刚才来送水袖的仆从匆匆忙忙的跑到长桌旁,“不好了,不好了,马老爷遇害了。”
“谁遇害了?”侯春景一脸不可思议,又看了自己的卡片一眼,“你说谁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