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门前,她掏出昨晚顺手藏起来的令牌,在那追踪者的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既然都回来了,时辰还早,不如再去西院看看柔姐姐,顺便把王慈要她转达的话,跟她好好说说。
另一边,管家看着陈既白进了县太府,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回府向王慈禀报。
“你亲眼看着她走进去的?没看错?”王慈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回老爷,奴才看得真真的,就是她。她先是去药铺买了些补气血的药材,又去点心铺子买了糕点,之后才回的县太府。”管家躬身回道。
“补气血的药材?”王慈眉梢微挑。
“奴才特意去药铺问了问,那大夫说,看那小姑娘情真意切的样子,不忍心拂了她的意,便给开了些补气血的药,还说……就那小姑娘说的情形,怕是神仙也难救。”
管家战战兢兢地说完,头垂得更低了,不敢去看王慈的脸色。
王慈沉默了半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管家退下,眼底却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思绪。
与此同时,夏秋已经跟着县太府的管家转了一上午,却半点异常也没发现。
这老管家瞧着不像是坏人,反倒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卯时刚过,他就领着人在府里巡视,检查各个岗位的下人是否到齐,逐一核对当日的差事清单。
辰时,便坐在账房里核对账目,还要调度府里的人事;午时,又忙着安排各院的午膳,连口气都顾不上喘……
夏秋跟在后面,看着他那两条颤巍巍的老腿,恨不得上前给他捶捶。
真不知道县太爷给了他多少工钱,能让他这般拼命干活!
夏秋一整天都在一边暗暗观察管家,一边在心里担心小白白的安全,毕竟按她们的推测来讲,这个王慈可是个危险人物!
一直等到申时,太阳渐渐西斜,夏秋跟着老管家跑了大半天,依旧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得不甘心地打道回府。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客栈,陈既白已经和昨天一样,叫好了饭菜等着她。
“小白白,你可太好了!”夏秋恢复元气,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饭后,两人坐在桌边,说起了今日各自的发现。
“小白白,我跟踪了那个老管家一整天,别说异常了,他连口气都没多喘,全程都在忙公务,实在看不出半点问题。”夏秋皱着眉头,一脸愁容。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陈既白安慰道:“没事的,至少我们能排除管家的嫌疑了。”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今日我去见了王慈,有件事很奇怪——我居然看不清他的命纹。”
“看不清他的命纹?”夏秋猛地提高了声音,满脸震惊。
昨晚陈既白已经跟她说过,她能运转解纹天道,通过观察人的命纹颜色判断善恶:明黄色代表福泽深厚,是心善之人;墨黑色则代表罪孽深重,绝非良善之辈。
可如今,小白白竟然看不清王慈的命纹,这难道意味着,这个王慈有大问题?
“嘘,小声点!”陈既白连忙示意她压低声音,轻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奇怪,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不清别人的命纹。”
她沉思道:“难道是王慈的法术比我高深,所以能屏蔽命纹?”
“可如果他真有这般法术,那之前柳溪镇丢失孩童的事,他理应能应对,不至于让那些孩子白白受害,所以这个思路应该不对。”
“那会不会是……他身上带了什么能遮挡气运的法器?”陈既白看向夏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更倾向于这种可能。”
夏秋皱着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说的是不是避天珠?那东西确实能屏蔽自身气运,让人看不清命纹和虚实。”
“可王慈只是个商人,他要这种罕见的法器做什么?而且这避天珠极为难得,寻常人根本得不到。”
“不管他用来做什么,至少证明,确实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对吗?”陈既白问道。
夏秋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在想,王慈会不会才是导致县太府发生这一切的幕后真凶?”
陈既白眼神锐利起来,看向夏秋,“今日我跟他说起夫人和慧儿小姐的死,还有春杏的事时,清楚地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意。我猜,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推动的。”
“还有,他说柔姐姐进县太府是县太爷的主意,可县太爷要是真的想让柔姐姐做妾,何必绕这么大一圈,还半点不待见?这实在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