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朝王慈伏了伏身,脸色惶然,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王老爷,我,我是县太府的打杂丫头,不是柔姐姐让我来的,我是自己偷偷来见您的。”
王慈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这丫头是奉了芷柔之命前来的,没想到竟是自己私自前来。
说的是也,如今的县太府,芷柔能唤得动谁呢?不过,就快结束了。
只望芷柔能耐心再等等他,他一定会将她带出县太府的。
看出王慈脸上的惊讶,陈既白连忙拿出王芷柔给她的信物鹤簪,递给王慈。
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对不起王老爷,我知道这样很冒昧,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望着女孩脸上的慌张,又见到妹妹的信物。
王慈似身形一晃,他颤颤巍巍的接过鹤簪,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的问,“芷柔她……在府里还好吗?”
陈既白用力摇了摇头,哭声更大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快不行了。这支鹤簪是她送与我的,她说这是您在她及笄之年送给她的。但在府里,我从未看见她戴过,想必是十分爱惜。”
“可如今,她身子越来越弱,天天被府里的人欺负,大家都说她害了夫人和慧儿小姐,没人肯给她好脸色。”
一边说陈既白一边偷偷望向王慈,发现他在听到夫人和慧儿时,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难不成柳夫人和慧儿的事,王慈也参与了,但是为什么?
内心想着,嘴上依旧不停说道,“一直以来,柔姐姐总帮我,有好吃的也会给我留一份,有人欺负我她也会站出来护着我。”
“她时常和我说,您最疼她了,绝对不会不管她的。”
她一边哭一边身子打颤,仿佛做此事会给她带来天灾一般。
“我不想她抱着遗憾走,所以才偷偷拿着鹤簪来找您,要不然我是万万不敢的。”
王慈看向手中还崭新如初的鹤簪,又瞧着眼前哭的撕心裂肺、为妹妹挺身而出的小丫头,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
他就说,按照芷柔的性子,绝不可能会让人来找他。
王慈连忙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语气急切,“怎么会这样?县太爷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对她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既白吸了吸鼻子,眼泪掉的更凶,“府里的人都把她当仇人,要么冷嘲热讽,要么故意找她麻烦,柔姐姐本来身子就弱,这么折腾下来,一天比一天差。我看着心疼,可我只是个不起眼的丫头,说不上半句话。”
她抬眼看向王慈,眼神里满是哀求:“柔姐姐心里一直想不通,当年家里失火,您为什么不救她,反倒让她进了县太爷府?”
“她总说,您以前最疼她,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护着她。这是她唯一的心愿,想知道真相,我求求您告诉我吧,让我能圆了她的心愿。”陈既白哭的更大声,眼眶泛红,仿佛是她被欺负了一样。
望着王慈大半天不吭声,陈既白再次哀求,“求求您就告诉我吧,我想圆了柔姐姐这一个心愿。”
望着哭到不能自己的陈既白,王慈身子一僵,双手紧紧攥住椅子,指节泛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晚,因为家中失火,想着芷柔和柳夫人许久未见,也不好突然打断她们。”
“何况芷柔身体不好,要是让她知道家中失火,肯定会担惊受怕,这样一想,所以我就一个人回去了,没想到……竟会发生了这种事。”
你没想到?那为什么不追查是谁把消息撒播出去的?
只怕是心里有鬼,陈既白趁王慈没注意,偷偷翻了个白眼。
接着追问,“那您为什么要让她进县太府啊?”声音里带着委屈·,“柔姐姐说,她宁愿常伴青那什么灯,都不愿进县太府,可是您还是让她去了,她一直为此难过。”
王慈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似的,半天才说出口,“当时是没办法啊……实在是没办法没办法。”
重复了两遍,他又停了半响,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又像是在压抑情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是县太爷逼我的。他说,芷柔若不肯去县太府做妾,他就要把整个王家毁掉,我实在是没办法!”
县太爷搞了这么一出,就只想让柔姐姐当他的妾室?这比娘亲看的那些什么《天凉王破,霸道仙君追妻命好苦》还离谱!
这个王慈,怕是看她年纪小就一派胡言!真当她什么都不懂。
但戏演到现在,还得继续走下去,她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样子,顺势哭的更凶了,“那柔姐姐好苦啊,进府之后也没有得到县太爷的宠爱,如今还落的这般名声,她怕是撑不过这个寒天了……”
“王老爷,求您救救她吧,柔姐姐人这么好,怎么能就这样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