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失踪了,生死未卜。
她提示柔姐姐,县太府有危险,这险究竟指的是谁?
那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权利?
县太府管家?对,他统领管理全府的下人,对下人有绝对的支配权。
可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有人胁迫?还是他和县太爷本就有怨,想要报复?
可是县太爷身为一县之主,难道查不出来这其中的蹊跷吗?还是说他被人蒙蔽,真觉得一切都是柔姐姐所为?
还有柔姐姐的兄长王慈,为什么会对柔姐姐不闻不问?是另有隐情还是居心叵测?
明明财力惊人,有能力将柔姐姐从府中带出去,但却选择无视,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受苦。
还是说他也是这一切的参与人?但是他图什么?
钱?他比柳溪镇任何人都富;权,在未发生粮店被砸之前,人人都说他和县太爷是好友。
等等,粮店为何会被砸?是因为柔姐姐的行为迁怒?还是县太爷知道了什么?
不管如何,这个王慈,总得去见一见才能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人,再多的猜想也无济于事。
想到此,陈既白坦率的开口,“柔姐姐,我想去见见你兄长,你有什么办法让他愿意见我吗?”
原本她还想等那些接受过王慈恩惠的人,这些人往年都会去给王慈拜年,感谢他一年来的帮助。
陈既白想着到时候和这些人一起,混迹进去看看王慈,到底是真善人还是假慈悲。
但事到如今,不能等了,看看柔姐姐是否有法子,能直接见到王慈。
王芷柔愣了愣,抬眼看向陈既白。
陈既白深深吐了口气,不再隐瞒昨日打听到的消息,“你哥哥的店,前不久被县太府下令砸了。我想你应该不知道。”
闻言,王芷柔顿时瞪大双眼,嗫嚅半天,像是难以置信,“那,那……那我兄长没事吧?”
回过神来,她只问了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她知自己的兄长心高气傲,从不肯认输,如今被县太爷这样打脸,还不知是何情况?
陈既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人说他气急攻心,生病了。所以我想前去问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病了?也不知严不严重?”
王芷柔喃喃自语两句,随即快速跑向墙边,转身踮脚从那幅卷边的仕女图后方,取出一支鹤形玉簪。
递给陈既白,脸上尽是不舍之情。
“这是我及笄之年,兄长送与我的。你拿着这个去,他自会见你。”
当年她满心向往外面的山河景致,兄长便特意替她打了这支鹤簪,愿她如鹤一般,身姿强劲、自在随性。
没想到世事无常,如今已是这种局面。
当时进县太府时,除了几身衣服外,她就带了这支鹤簪,想来还是有所期盼。
陈既白郑重接过鹤簪放入怀中,朝王芷柔轻轻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县太府?”陈既白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丫鬟,不言而喻。
“对呀,柔姐姐,你和我们一起离开吧!”夏秋也开口劝道。
王芷柔摇了摇头,她只想在这里等柳姐姐,至于那两个丫鬟,并不为惧。
她们也只敢对她打骂一下,不敢伤害她的性命。
况且如果她走了,没准县太爷还会跑去打扰兄长。
望着王芷柔温柔却坚定的表情,陈既白知道劝不动她。
将身上的定神丹和养身丹各拿了一瓶给她,“这瓶是定神丹,情绪失控时吃,这瓶养身丹则每日一粒。”
见此,夏秋也摸出自己的复肌膏塞给王芷柔,“这药膏能去身上的伤痕,柔姐姐你自己保重。”
王芷柔握住手中的药瓶,眼眶微微泛红,狠狠朝两人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们了,也请注意安全。”
又顿了顿,“如若见了我兄长,请……帮我告诉他,注意身体,我很好。”
陈既白沉着声音应下,“放心,接下来交给我们,你好好修养,不必担心其他的。见了你兄长,我会转达的。”
夏秋点头附和,两人彼此看一眼,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王芷柔的眼前。
王芷柔看着地上晕着的两个丫鬟,微微叹气,于心不忍,还是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