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情绪,王芷柔擦除眼上的泪水,开始和陈既白、夏秋讲述过去,“一直以来,我和柳姐姐就玩的很好……”
第一次和柳姐姐见面的时候,是在三年前在万书阁。
王芷柔自小体弱,平日里极少出门,那天听说万书阁新来了一批孤本,这顿时引起了她的兴趣。
恰逢那天天气晴朗,哥哥王慈也外出做生意了,要十多天才回来,没有人阻拦,那就可以出门。
于是王芷柔带着丫鬟兴冲冲的朝着万书阁前去,万书阁的老板早已认识她,知道她爱看书,也清楚她的喜好。
老板直接告诉王芷柔,她喜爱的那批书在二楼,让她快去。
等王芷柔兴高采烈的快步朝着二楼走去,一眼就看见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手中正捧着她心心念念的那本书。
那本书她已经肖想很久了,哥哥为她找了许久也没有着落。如果这次再错过,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了。
可王芷柔性子一向内向羞涩,父母早逝,自小跟着哥哥长大。
王慈毕竟是男子,虽对妹妹宠溺有加,但是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王芷柔一个人待着,她听话懂事,因为自小体弱,鲜少和外人相处,造就她性格内向腼腆。
王芷柔内心着急得不行,却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时不时偷偷瞅一眼那女子手中的书。
次数的多了,女子自然就察觉了。
柳叶笑着看向眼前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风一吹就倒,想来应该是自小体弱。
但家人照顾的很好,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纯粹的稚气,心思一眼就可以看透。
见她时不时看向自己手中的书,柳叶自己也是这位诗人的忠实粉丝,可看着这小姑娘眼中的渴望,她还是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
唉,真是拿小孩没办法!
王芷柔看着递到眼前的书,又看一眼柳叶,其实她能看出来她也喜欢这本书,但是她却如此大方的让给了自己。
怎么能这样夺人喜好!她如此喜欢,那这位姐姐肯定也是。
王芷柔连忙将书推了过去,羞涩一笑,“姐姐,你也喜欢这本书,又是你先拿到的,我不能夺人所好。”
柳叶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会如此说,这个小孩真有意思,那是柳叶对王芷柔的最初印象。
其他小孩,要是看见自己心爱之物,肯定早就欢欢喜喜、不管不顾的接过,哪会顾及旁人。
看着王芷柔眼里的不舍,柳叶想了想,“那不如这样,等我看完了,我再让人给你送过去,这样我们两都可以看了!”
听见柳叶这样说,王芷柔眼前一亮,对呀,这样两个人都可以看了。
她笑眯了眼,激动的一向苍白的脸蛋添了几分血色,朝柳叶重重点头,“谢谢姐姐,我叫王芷柔,家在东街王记粮铺。”
“我是柳叶,刚来柳溪镇不久,家住县长府。”柳叶爽朗开口,彼时她相公刚刚接任柳溪镇县长之位。
她素日里就爱看书,所以刚安好家就迫不及待的朝万书馆来寻书,没想到遇着这么有趣的一个小姑娘。
王芷柔这才知道,柳叶是刚刚搬来的县长夫人,但这并没有影响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因为此次缘分,两人有一样的爱好。便经常书信往来,共同探讨诗文,时间一久,两人之间的感情越发深厚。
王芷柔一向体弱,为了调养身体,每年兄长王慈都会让她去青云观住上个两月,希望菩萨能保护她。
变故,就发生在一年前。
那时,王芷柔从青云观回来,因许久没见柳叶,心里很是想念,她便想来县长府找柳叶玩。
正好哥哥王慈和县太爷有事相商,便带着王芷柔一同来了。有哥哥在,王芷柔也是放心。
和柳叶两月未见,久别重逢,两人的兴致都颇高,忍不住一起喝了几杯。
可后来王芷柔万万没想到,一觉醒来,身边竟躺着县太爷周存安。
那时还是寅时,在深秋时节,天还是乌黑乌黑的。
王芷柔一向浅眠,醒的很早,睁眼发现身旁有人时,她还以为是丫鬟碧珠。
正准备闹一闹碧珠,可看清那人的模样时。
王芷柔瞬间心脏骤停,如冬日被捕的猎物,全是身寒冷刺骨。
她六神无主、急急忙忙下了床,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王芷柔心里清楚,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她想去告诉柳叶,但也害怕她憎恶的表情。
一想到柳姐姐会厌恶自己,王芷柔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深知自己没脸见人,便趁着府里无人发现,慌慌张张逃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