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等我再看看。”
陈既白一边说一边手指灵活的活动,三下五除二解开了腕上的麻绳。
这种解麻绳的方法还是爹爹当时手把手教她的,说是防患未然。果不其然,今日就真的用上了。
快速来到夏秋身边将她的绳子解开。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活动了下发僵的手腕。
角落处,三个小孩蜷缩在一起,透过月光能看见他们的小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眼里满是惊恐。
看身量,最大的不过六七岁,最小的也才四五岁,几人都穿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家里宠着的。
看着这三个惊恐的小孩,两人心中不禁唾弃,“该死的人贩子,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陈既白放轻脚步朝她们走过去,蹲下身子,声音满是温柔的轻声,“嘘,不要害怕,没事的,姐姐这就给你们松绑。”
她小心翼翼的解开最小孩子身上的绳索,小孩很乖,瘪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吱一声。
夏秋也过来一起帮忙,她虽然平时欢乐跳脱,但此刻却沉静下来,麻利的解开另外两位两个小孩身上的绳子。
绳子一解开,三个小孩像是终于抓住了浮木一般,扑进她们的怀里紧紧抱住。
冬日的夜晚寒冷刺骨,这三个小家伙应该被抓来有一会了,小小的身体十分冰凉,同时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头埋在她们的肩上,传来小声的抽噎,遇到这种事肯定被吓到了。
陈既白和夏秋心里一酸,伸手轻轻抚摸着小孩的背,轻声安抚。
“好了,不怕了啊,没事的没事的。”两人低声哄着。
不敢耽搁时间,两人借着月光仔细查看他们身体情况。
果然,三个小朋友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肯定是当时太害怕了,使劲挣扎,索性不是危及性命。
松了口气,安抚好孩子们的情绪后,陈既白起身查看破庙的情况。
门已经被锁死了,窗户又高又小,对她来说很简单,但是三个小孩很难爬出去。
“夏秋,你看好他们,我出去看看。”陈既白向夏秋低声嘱咐。
夏秋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陈既白纵身一跃,从屋顶破烂处飞身而出,蹑手蹑脚走向屋檐处。
举目四望,四周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邪气,不远处全是坟墓,难怪如此冷清萧索!
低头看向门前,只有两个大汉守着,其他地方都没有人。
这么松懈,看来是笃定他们逃不了。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汉的身后,陈既白双手持刀背,同时发力,两个壮汉便睡了过去。
野猪杀多了真的很有用,瞧,这不就睡过去了。她心里嘀咕。
虽然按照她的力气这两个人也不至于短时间醒来,但为了以防万一,陈既白还是将两人牢牢捆绑住,从他们身上找出钥匙,开锁推开门。
“走吧,姐姐们送你们回家。”陈既白走进去抱起最小的那个孩子,温声说。
“小白白,你把他们都解决了?真厉害。”夏秋声音再次雀跃起来,她就知道,小白白肯定行。
“嗯,他们只有两个人,所以很简单。”
“不愧是你,对了,他们三个都是东市的,等会刚好可以一起送回去。”夏秋拉着另外两个小孩边往外边走边说。
“你是说他们都是同一个地方的?”陈既白不自觉声音提高,她怎么觉得整个事情越来越怪异,为什么偏偏那么巧。
“对啊,刚刚他们告诉我的,我还说为什么会这么巧呢。”夏秋大大咧咧的说道。
“是啊,为什么会这么巧呢?”陈既白心里自问。
“梁......梁叔?怎么会!”最大的那个男孩小帆瞪大双眼、双手不自觉的捏紧衣服,一脸震惊呼声而出。
“梁叔。”陈既白和夏秋被他的称呼惊呆了,夏秋开口,“小帆,你认识他?”
小帆使劲点了点头,小静和小圆颤着也跟着肯定道,“就是梁叔,我们不会认错的。”
小帆接着说,“但是......梁叔怎么可能会绑架我们?”
他一脸不敢相信,仿佛被打击到一样,恍恍惚惚的道,“他平时对我们可好了,经常拿东西给我们吃,还帮我们做玩具,我们最喜欢他了,而且,梁叔......他绝对不可能会这样做。”
小静和小圆在一旁狠狠点头,表示认同。除了父母,在东市,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梁叔了。
小帆越说越难过,“姐姐,你们可不可以帮一下梁叔,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了,会不会是鬼上他的身了?”
以前父母经常和他说,如果不听话,那就会有鬼上他身,把他抓走。
所以他一直听话,害怕鬼上身让他找不回家,那梁叔会不会也是这样。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陈既白和夏秋对视一眼,都清楚的知道这件事,远比她们想的更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