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杀野猪一样,双脚稳稳踩住,用力将杀猪刀插进这具尸体的头盖骨。
咔嚓一声,腐尸倒地,身体剧烈的扭曲着。
没过一会,那身躯如同散了架的朽木,化成一堆分不清的烂肉碎骨,只有那股浓烈的恶臭味经久不散。
陈既白甩了甩刀身沾到的污秽。陈既白暗自比较,这个比野猪还要好杀,就是太丑了也太臭了。
这半年来她可杀了不少野猪,山上的野猪都精了不少,知道躲着她了,导致后面去猎野猪都要找些时间。
无人察觉的是,杀猪刀刀刃入颅的刹那,刀身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一闪而过。
见陈既白解决掉蚀骨魔,夏秋拿着她的二胡,立刻蹦跳着跑到陈既白身边。
一把抱住陈既白的胳膊,满脸激动,“你好厉害啊也好帅啊!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夏秋,夏天的夏,秋天的秋。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既白望着她抱着自己的手,这外面的人都这么自来熟?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选择无视了这一行为,“我是陈既白,”她只了指地上碎成几块的尸体,“这个就是魔对吧。”
“对对对!”夏秋用力点头,她似乎很了解魔物,振振有词。
“这个是蚀骨魔,属于低等魔物,是由腐烂的尸骨被魔气侵染而形成的,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以及带有尸毒。”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又有点疑惑,“按理说,这偏僻之地应该不会有魔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既白一怔,爹爹娘亲也说过,魔物一般不会在很偏僻的地方出现,因为越偏的地方欲望没有那么强。
例如在山竹村,没有存在那么多勾心斗角,色欲熏心,没有足够的欲望使人魔化......
如果这些地方现在都出现了魔物,是不是代表着现在的局势已经无法掌控了。爹爹娘亲是不是也因为这个,才没办法回到山竹村......
突然,耳边传来夏秋的呐喊打断了陈既白的思考,“啊啊啊,最烦思考了,要长脑子了,好难受!”
只见夏秋抱着脑袋一脸痛苦面具,使劲摇晃,好似想要摇出什么。
这种真的不是有病吗?陈既白欲言又止,直接问会不会很伤人。
陈既白还在思考要不要询问一番,就见夏秋停止了摇摆,双手抱着肚子,露出了一个微郝的表情,“那个小白白......请问你有吃的吗?我真的快要饿死了。”
这个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的是有钱也是白搭,她真的要饿的想吃草了。
想她从小到大,虽说是被人讨厌的存在,但好在爹娘护着,锦衣华服、山珍海味什么没有过,可如今竟然沦落到要吃草的境地。
如果让其她那些哥哥姐姐知道,那还不得各种笑话她!
陈既白看着这一脸委屈巴巴、外加肚子一直咕咕咕叫的人,轻叹口气。
依依不舍的将王婶为她准备的糕点拿了两块给她,她自己都舍不得一次性吃两块!而且这才第一天!
但她的带的粗面饼子已经被她吃完了,本想着去镇上补充,没想到遇到这么个怪人。
“谢谢小白白,你真真真是个大好人!”夏秋接过糕点,就猴急的大口啃着糕点,唔,这糕点看着粗糙,没想到这么好吃。
她感动的双眼泪汪汪的看着陈既白,她决定了,以后她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要好好报答她。
只是这恩人的目光怎么有些奇怪,时不时盯着她手中的糕点,难不成这糕点只有两块,她恩人自己没吃都给她啦,呜呜呜,这是什么大好人啊。
完全不知道陈既白是因为舍不得。
陈既白看着她手上迅速消失的米糕,心里怅然若失。
“我以后喊你小白白好不好,等会咱们到镇上我请你吃大餐,你想点什么点什么,管饱管够!”夏秋小手一挥,仿佛看见了自己挥斥菜单的大场面。
陈既白看了她一眼,这人长得很好看,但脑子好像真的什么毛病,摇摇头,“不好,不用你请客,咱们就此分别吧。”
她怕等会夏秋的不正常传染给她,她还得找娘亲和爹爹呢。
夏秋一听就此分别,心里一急,好不容易看见个人,怎么能让她溜走。
再说了,她可是有恩必报的人,可不是那些忘恩负义之人。
她赶快再次抱紧陈既白的手,“小白白,不要抛弃我,呜呜呜,离了你我会死在这里的。”
陈既白甩不掉身上这个她觉得有病的人,但她命纹显示为明黄色,是个好人。
陈既白被逼无奈,没办法,只好同行。
身边一直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小白白,你多大了?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要去哪里啊?......”
陈既白不明白这人怎么话多成这样,特别是知道她才十二岁后,更是一直惊呼。
“你十二岁啊,我都十三岁了,那你应该叫我姐姐,小白白。”
陈既白不想,陈既白不愿,陈既白想跑。
在夏秋的喋喋不休单方面输入下,两人终于穿出了这片似乎没有尽头的树林,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更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屋檐聚集在一块,正值晌午,炊烟袅袅,此时正是农家做饭时。
她们终于抵达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