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娘,我今天也给你摘了野果,就在我的小包里,等会我去洗给你吃。”
“好,那就谢谢我的小既白了。”林疏月笑着揽住她。自家小棉袄就是贴心,每日去练功都不忘给她摘爱吃的野果。
话音刚落,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从灶屋传来:“臭丫头,快从你娘的身上下来,那么大了还赖在你阿娘身上羞不羞?”
灶间的门帘掀起,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的男人快步从灶房出来,身上还带着围裙。
即使穿着一身布衣,也掩盖不住他的帅气,清俊的五官是和陈既白一样的小麦色,甚至更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父女。
这就是陈既白的爹爹陈砚,他走到母女身边,二话不说,率先单手操作将陈既白从林疏月怀里“捞”了出来,顺势举起来,让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坐稳。
“疏月,你别惯着她。”陈砚说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妻子的肩,三人笑着往屋里走去。
林疏月含笑不语,也不知道谁才是真的惯着她的人,昨天晚上小既白随口嚷嚷了一句要吃红烧肉,今天在一早偷偷就跟在小既白身后,直到她到山顶才折返,回来后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马不停蹄的钻进灶房忙活做红烧肉。
要不是她时常拘着点,这人怕不是要把小既白宠上天,幸好小既白乖巧听话,不然家里准的出个小魔王不可。
“才不羞,爹爹,你今天又煮了什么好吃的了,有没有我喜欢的红烧肉?”陈既白抱住陈砚的头,一脸兴奋的晃来晃去。
“没有,今天吃白菜。”陈砚故意逗她,白菜是陈既白最讨厌的食物,她不喜欢吃素食,觉得没味道,唯爱肉类,其中最爱的就是红烧肉!
“爹爹骗人,我鼻子可灵了,都闻到红烧肉的香道了,哈哈哈。”
“就你狗鼻子最灵!和大碗家的那条傻狗小碗一样。”
“爹爹胡说,我才不像那条小丑狗呢。”
夜深了,月黑风高夜,正是众人熟睡时,屋外一片静谧。
林疏月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封信。信是傍晚时分收到的,里面的内容,她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
每看一遍,心就沉一分。
她走到女儿床前,借着微光,凝视着那张熟睡中显得格外稚嫩的脸,手指轻轻抚过,。
眼里流露出几分挣扎,几分心疼,喃喃地道:“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为什么要让小既白这么辛苦,我只想让她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我不想让她这么辛苦,她还只是个孩子......”
说着说着林疏月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哽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如同珍珠一般一串一串滚落,砸在衣服上,晕出一圈圈痕迹。
她知道,一旦让小既白开始正式训练,那就意味着痛苦随之而来,以前的小打小闹根本不够看,她不想让小既白受到一点伤害。
陈砚不知何时走到林疏月身边,轻轻抚掉她脸庞的泪珠,心疼的望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叹息了一声:
“这封信已表明现在的局势用不了多久就会大乱,我也想让小既白无忧无虑的长大,但是在乱世如何谈顺遂安健。如果不让她有自保的能力,万一我们要是不在了,她怎么办,况且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我们得回去面对。”
闻言林疏月眼里的泪掉的更凶,心里仅存的那点侥幸被打破。
相公说的对,现在的幸福不代表着以后也一样,残酷的世道不会搭理人们可怜的奢求,若不变强那就只能沦为被欺的对象,现在小既白有他们护着。
万一真像相公说的那样,万一有一天他们夫妻俩不在了小既白怎么办?
想到此,她默默停止哭泣,将脸上的眼泪擦拭掉,一脸坚毅果断,“从明天开始,小既白的训练由我亲自监督,你说得对,在乱世,想要自保还得自身有实力!”
陈砚心一惊,虽然他是想让小既白开始正式训练,但没说让娘子去监督。
完了,自家娘子一旦认真了,那小既白明天不是得脱成皮,抬头望了一眼自家睡得正香的闺女,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见娘子认真看着自己,眼框里不止有刚刚未滴落的泪珠,还充满了信任和爱,这幅模样他还能说些什么。
算了算了,这也是为了小家伙好,累点就累点吧,七岁了也该成长了,陈砚抱着香香软软的娘子想道。
可怜的陈既白,就这样简单粗暴的被定下以后的生活,此时的她睡得正香,梦里还吃着自己喜欢的红烧肉,全然不知道,天亮之后,等待她的是怎样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