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有求于人的时候，总是格外谄媚。就连小孩子都知道，想要买玩具，得先给爸妈端茶倒水卖卖乖，才更好开口，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剧组拍摄压力很大，每多拍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钱。因此大家的工作一般都按照排场表一天天规划的满满当当。作为主角的顾明月想要请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这几天，剧组众人惊奇的发现，顾明月突然对剧组拍摄变得格外上心，每天不仅精益求精完成自己的拍摄任务，力求一条过，有时候还会提议这一天多拍几场。

林轩觉察到了顾明月的反常，飞速转动了他那聪明的小脑瓜，立刻反应过来——顾明月这是要卷他啊。

为了不输给顾明月，林轩也开始卷。你两条过我就一条过，你一条过我就要更完美的过。

被迫夹在他们中间的赵婉歌，为了合群，显得自己同样敬业，只能紧随其后一起卷。

剧组关系最硬的、地位最高的、流量最多的三个人争先恐后开卷，其余的人自然也不敢松懈。

隔壁剧组导演甚至来找顾景琛，要他传授点经验，为什么他们剧组的一个个废寝忘食工作。他这到底做了什么。

顾景琛也不知道，他什么也没做，但是剧组拍摄进度突然又快又好。

这么卷了一段时间，剧组众人心力憔悴。

大家一边纷纷表示我还能继续干一百年，一边暗中观察谁抢先一步倒下当出头鸟，自己就能紧随其后休息一下。

作为一切事情的开端，顾明月并没有觉察自己造成了多恶劣的内卷影响，只觉得这段时间一切都很顺，他可以去找顾景琛请假了。

请假两天可以跳过他的戏先拍点别的，等他回来加班补拍自己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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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敲响休息室大门的时候，顾景琛与赵苒正在谈剧本调整的问题。看见门口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顾明月，顾景琛有种尘埃落地，终于来了的感觉。

早说啊，原来是为了请假。顾景琛还以为顾明月鼓动一群人一起卷生卷死，是要做什么大事呢。

“不批。”顾景琛残忍地拒绝了顾明月：“你去G城是想去网文公司调查作者的事情吧，我不同意。”

又一次被顾景琛拒绝，这一次顾明月心态平和了许多。

这些天顾明月一边拍戏，一边自我反思，也想清楚了许多事情：顾景琛很明显与作者之间有故事，但是并不想告诉自己。有秘密是人之常情，顾明月自己也有。

但理解和接受是两码事。

顾明月点点头接受了顾景琛的拒绝，然后对着顾景琛宣告道：“的确，你可以不给我批假，这是导演的权力。但我不会一辈子都在剧组，我总会出去，调查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但我一定会自己查到的。无论你的事情还是作者的事情。”

顾明月说完这段炸裂发言，也不管休息室两个人的反应，自顾自离开了。

顾明月一走，休息室安静的可怕。赵苒看着顾景琛，顾景琛看天看地逃避。

最终赵苒忍无可忍放弃打字，直接开口道：“说的还挺帅，你就没点表示？”

顾景琛垂下眼，突然很忙的样子，又是喝水又是翻剧本，小动作不断：“什么表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面对不了那个身份。”

“你最近精神状态好了很多，ptsd也没有再发作了。或许，真的能走出来呢？”赵苒劝说道：“如果他真的知道了那一切，你就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一个被拯救的机会。”

顾景琛沉默。

赵苒知道顾景琛在听，她也没指望能够这么简单说服顾景琛这头犟驴。不如说，顾景琛能动摇都让她很震惊了。毕竟她是见过顾景琛发病的样子。

顾明月对顾景琛的影响竟然这么大，或许他真的可以帮助顾景琛摆脱过去。赵苒突然对未来事情的发展多了一些期待。

从文字工作者的角度来看，她有种预感。他们之间一定能发生不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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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说完那一段话，第二天老老实实上班拍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也并没有再找顾景琛纠缠不休。

但顾景琛知道吗，他并没有放弃。顾明月是认真说出那些话并准备践行的。

当天的拍摄结束，在顾景琛宣布散场的时候，众人都松一口气。大家辛苦一天，精疲力尽互相道别，脚步匆忙回去休息。

顾明月作为主角，戏份吃重，打扮看似清爽，实则堆满了服化老师的小心思。

他总是最晚下戏，下戏还要换衣服卸妆忙活好一会儿才能走。

今天也不例外。

化妆师帮顾明月拆了假发卸了妆。顾明月换好衣服准备离开，走出换衣间看见了站在外面等待的顾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