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顾岚风点点头，看了一眼林也手里的相机：“来拍日出？”

“嗯，好久没出来了。”林也在顾岚风身边站定。

微凉的晨风从两人中间穿过，林也迎着远处连绵地群山，忍不住张开了手臂。自从回到国内，他已经好久好久不曾有过这般自由的感觉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朝阳的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林也兴奋道：“太阳出来了！”

他举起相机，对着朝阳。

顾岚风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日出，目光一直落在林也身上。

林也一连拍了好多张，直到太阳彻底升起才停下。他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自己看还不够，还要拉上顾岚风一起看。

顾岚风：“拍的很美。”

林也开心了，一开心就忍不住嘚瑟，一张一张地翻，在看到刚刚抓拍的顾岚风的照片的时候，他停下来，说：“怎么样，拍的还行吗？”

顾岚风还是第一次在别人的镜头中看见自己，他有些意外，自己在面对林也的时候竟然如此地放松，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柔和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那个困扰他的答案。

林也见顾岚风一直盯着相机里的照片，轻声询问：“你要是觉得介意，我删了。”

“不用。”顾岚风说。

林也开心了，“等我回头把照片发给你。”

他继续给顾岚风看他相机里的照片，很快翻完了，又拿出手机翻出自己的微博，把微博里的照片给顾岚风看。这里面的都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他一张一张给顾岚风介绍，说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说那时候的体验和心情。

顾岚风听的认真，看的也认真。林也的镜头下只有风景，寂寥的星空，辽阔的平原和荒野，还有巍峨的雪山……

明明画面是苍凉的，却又透着一股旺盛的生命力，跟林也给人的感觉一样。

林也问：“你感觉到了什么？”

顾岚风说：“自由。”

无边无际的自由。

林也眼睛唰地亮起，他觉得顾岚风简直就是他的知己。成风跟他一起长大，是他的好哥们，看了他的作品除了发出“牛逼”、“哇塞”的评价外，再没有新的词，完全不像一个高材生，像个文盲。

林也觉得他这一趟回国也并非没有收获，至少认识了顾岚风。

太阳渐渐升高，山林间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远处林海涛涛，头顶蓝天白云，飞鸟凌空展翅，一切都是那么自由。

林也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下定了决心，对顾岚风说：“我果然还是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透过林也的表情，顾岚风知道他们的这桩婚事结不成了。他很轻地嗯了声，回应林也的话：“愿你一直自由。”

如这吹过山谷的风一般，无拘无束。

顾岚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答案，见第一面的时候，他对被林也吸引了。他是喜欢林也的，对恋人的那种喜欢，并非是出于对家庭的渴望才会觉得林也特殊。

可如果林也不想要婚姻的束缚，他会选择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