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腥臭，还带着熟悉却又有些嫌弃的气味儿。

“这是血吗？”

可是，灵族死了不是会化成灰烬消散，又哪儿来的血，这种存在。

他转动着脑袋，目光突然凝固在湖边。

那是一坛蓝中混合着各种黑色杂质的不明粘液，被盛放在圆盘里，像是湖面，可周围的碗口未免太过规整。

林阳觉得与其说它是湖，更像是被盛放在器皿里的“汤汁”。

有人正跪在湖边狂饮，也有人正目光呆滞的看着同伴发疯。

周围还有被割掉脑袋的尸体，林阳扫了一眼，发现这些死掉的灵族，全都是黑发。

林阳没有急着靠近，反而踱步更加远离了。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只觉告诉他，这次灵族不正常，或者说，这里的这群灵族从一开始，从和他说话开始，就神神道道的，说着不正常的话，做着不正常的事，整个世界也接近崩溃，但是更奇怪的是这群灵族。

它们似乎是疯了，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部不正常。

不论是最开始那对眼底只有对方的情侣，她们像是正在朝圣的圣人，树屋饭店的服务员，她眼底全是疯狂的笑意，似乎也正在谋划什么，还有天空蘑菇屋里头的灵族，全都跟傻子似的，死也要呆在房子里不出来，就像被驯养成功的待宰羔羊，紧接着是路上遇到的灵族，他们虽然都在逃命，可眼底却没有希冀，就好像知道未来注定毁灭。

再之后就是这里，这里的灵族身材和样貌似乎与之前不同。

林阳隐约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他们是战士，别的不提，林阳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能看到他们身上的肌肉，以及长年运动而时刻保持的矫健身形。

和天使那种已经超脱出人类审美和观察的怪物不同，这些灵族似乎更加具备抗争精神，这里一定守护着对灵族来说，非常重要的秘密。

但是，不急，至少现在不能着急。

这些灵族的神情不正常，似乎被什么控制了，或者是这些蓝色液体的缘故。

“神血，这是灵族之神的庇护，哈哈哈哈哈！”

“……你这疯子，这分明是神的怨恨，是这颗被摧毁的星球溢出的力量，充满污秽的肮脏之血。”

林阳拍打翅膀，去了另一头，他收集了一部分蓝黑液体，即使随意晃动，也能感受到试管里的杂质。

林阳烦躁的晃动着试管，隐约还能听到对面正喋喋不休的疯狂呓语。

“他们是疯了不成？”

林阳看向四周，仔细的观察，这在黑暗的地方着实不算容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看到了一攀岩直上的石头台阶。

台阶大小不一，模样也七扭八扭，可林阳此刻却看向了壁画，那是一幕接着一幕的壁画，似乎正刻画着灵族的过去未来。

他看到一个黑白发色相间的人，看不清面容，对方正对着一颗星球施法，如果举着一根木棍也算施法的话。

下一瞬间，整颗星球鸟语花香，无数和他相同的黑白发色的小人从花朵里出来，它们唱着、跳跃着，飞翎鸟在天空飞舞，一切似乎都变得生机勃勃。

直到死亡降临，那是一团看不清数量的翅膀肉团，比星球本身还要巨大。

小人们开始对抗，看到这里，林阳眉头一皱，他们似乎用某种特殊的方法，将怪物封印在自己体内，这个方法成功了，但是，这也导致了严重后果。

壁画继续向上，死去的小人接连不断变成了被翅膀包裹的怪物，或许这就是天使的由来。

麻烦了，林阳心想，如果这些天使都是由死去的灵族转化而成，那么根本不可能消灭，因为每一个灵族的死去，都意味着天使们的新生。

林阳握紧了拳头。

“不、不对。”还有什么地方说不通，天使们为什么想要灵族的大脑，灵族的大脑比起人类的血肉形状，更像某种聚合能量的结晶体，虽然这个结晶体是花朵形状，但也无法忽略，它是一种能量来源。

“这是一种能量掠夺方式！”

一道带着无限冷意的女声突然想起，少女面如冰霜，眼底是激荡的火焰，那是疯狂的最终，也是绝望之后逐渐回归的理智。

“灵族会毁灭，但是即使这颗星球被一起摧毁，我们也要将这些入侵物全部摧毁，这是为了复仇，为我们的神复仇！”

少女说了两个复仇，然而她的语气在说到复仇这两个字时，却显得非常怪异。

林阳正以鹰的姿态看着卡佳，可卡佳灵动的五官，像是西方和东方的完美融合，黑白发色对半在她身后披散开来。

她的确足够特别，浑身都带着浓重的毁灭气息，但眼神里的骄傲和残酷却也同时展露出来。

面对一只鹰，她似乎并不打算隐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