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顿火锅，程程难得没有挑剔，给出了好评。

对此陈秧很满意，奖励地亲亲他的脸颊。

吃好陈秧揉着肚子感叹好饱，又问程程如何。程程说他吃了七分饱，如果再让他吃他还能吃下许多。陈秧不解地问为什么？程程自然地说着，吃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没有下顿了。

好吧。陈秧无话可说。

两人逛到商场一楼，程程拉着陈秧到卖鞋区域。

程程细细看着，给陈秧选了好几款鞋子试穿。

陈秧莫名，她并没有买鞋的打算，她目前有一双登山鞋一双运动鞋一双短靴子，她的鞋够多了，她都来不及穿了。

程程拉着她说：我就想给你买鞋，你鞋子穿来穿去就这几双。

陈秧却不认同，她说：我鞋子很多了，我平时就只穿运动鞋，现在还多了登山鞋，那双靴子也是为了搭配衣服才特意买的。平时这样换来换去多麻烦，我习惯是一双鞋子一直穿到坏了为止再买的。

程程坚持说：鞋子不是越多越好吗，这款鞋子是最新款的包裹性好，你就应该穿好的。

陈秧看了价格又确认唯独这款没有折扣，她下不了决心。

这鞋子她试过，穿着确实很舒服，跟她现在穿着的完全是两个脚感，当然价格也翻了一倍。她对于买东西这块，非必要都没有太多欲望，属于可有可无的。在她无法决断下，程程开始发犟了，他说：我就是要给你买，我就是要给你穿好的！

好吧。在程程即将变脸之际，她欣然接受了。他愿意给她买，认为她该穿好的，那就买吧。刚应声，她自己就跟程程相视笑了起来。

嗯，两厢喜悦，何乐不为。

这是第一次，有人真心认为她该穿好的，这也是第一次陈秧没有买打折商品。程程刷卡之后，陈秧直接就穿上新鞋了，将旧鞋装盒带走。

两人手挽手走着，陈秧不时低头看着脚。

程程视线随下，忍不住赞叹：真好看！

陈秧嘻嘻笑起来，满脸喜悦，又听程程问：穿着舒服不舒服？

陈秧点头道：当然舒服啦，这么贵买的。

程程嗔怪道：那你还不肯买。

陈秧嘴角压不住地弯起：贵呀，一点折扣都没有，这可是我第一双这么贵的鞋。

程程同样开心，嘴角一样提着：穿坏了下次再给你买，你想买多少双都给你买。

陈秧自然回道：那不用，穿坏一双买一双就行，一双双买就行，我不贪心的。

程程又犟起：我不要，我想要给你买多少双就买多少双。

陈秧只好随他：好好好，买买买！

两人躲在无人处久久抱了一会，又趁机亲了几口，贴贴脸。

看时间差不多，程程目送陈秧上车离去。

陈秧也同样看着程程消失在拐角里。突然地，她想起了傅春蕾早上的话，她的提议也未尝不可。刚才跟程程吃饭时，他说起明年初就会有几个同事来A市，到时他们的宿舍人更多了。人多卫生就无法保证，之前他们宿舍人多时，尽管他每天都打扫厕所这块还是无法保证干净，到后面他只能随便了。现在人少情况就好处理，之后就难说了。

她匆匆将这个想法过一遍，在行与不行之间摇摆。如果行，按照她理解的范围来说这个速度过快，才认识多久就住一起；如果不行，她又觉得此时两人各方时机又吻合，都面临变化间，且两人住一起可以更好了解对方，就相当于当下的试婚阶段。

陈秧仔细斟酌一会，她决定先放一放，等过完年再说，一切还是稳扎稳打的好。

第二天，两人大包小包在车站碰面。

起初陈秧并没有离别时的伤感，觉得大家各自奔向自己的老家是正常的。但是随着时间的临近，她率先坐上了大巴，在候车室与程程挥手再见时，她突然意识到他们未来将近七八天不能见面。

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不舍，待她回头已找不到程程的身影。

大巴到点，准时开出车站。

程程上车的短信随之而来。

她此时才体会离别的酸涩。想到此处，她又被自己矫情的想法惹笑了。没事的，不过七八天。他们在A市也不是每天都见面的，隔一两天很正常，哪有人时刻黏在一起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很快，她将自己的思绪转移到秦县的家里去。

马丽君和陈国邦前后脚分别打来询问电话，问她几时到。她用同样的话语对两人分别说了一遍，而且陈妙发来短信告知会去秦县车站接她。

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长大后，陈秧深刻体会到时间对于不同阶段的自己来说，快慢是截然不同的。小时候，坐个公交车她都觉得度日如年，有次甚至吐在车里，而现在眨眼间，她就从A市回到了秦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