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两个头靠头在上面床铺的家伙正在窃窃私语。

“哎，你看到哪了？那个……就是那个她给老师送教案的那一段，是不是特带感？”

罗茵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像只偷油吃的老鼠。

沈知予这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有些闷的声音：

“……还没。”

“哎呀，你快点看嘛！后面更精彩！我跟你说，那个老师的反应……啧啧啧，简直了！”

罗茵的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暗示。

“不看，困了，睡觉”

黄秀秀听得一头雾水。送教案？什么教案？

老师的反应？哪个老师？她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在这种情况持续下，黄秀秀终于忍无可忍了。

课间休息时，她一把拽住了正准备溜去厕所（大概是去偷偷交流心得）的罗茵，把她堵在了走廊的角落里。

“你跟盼娣，到底在搞什么鬼？”

黄秀秀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架

“你们最近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罗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审讯”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啊，就是……就是讨论几道数学题。”

“数学题？”

黄秀秀眯起了眼睛，显然不信

“讨论数学题能让你笑成那样？讨论数学题需要在被窝里打手电筒看？你当我傻啊？”

“其实这是我和盼娣之间的学术探讨，你不懂”

“我不懂？”

黄秀秀气结

“有什么我不懂的？跟我讨论看看！”

“那不行！”

罗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后退

“这是……这是限制级的学术探讨，未满十八岁……思想不纯洁者勿入。”

？？？？她一把揪住罗茵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重新拽回了墙角，那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气急败坏和恨铁不成钢。

“你疯了，你带盼娣讨论这个，盼娣可是有望拿省级比赛名额的，不是我们这种来混水的，你可不能耽误她。”

罗茵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眼神里的那点狡黠瞬间消失，小声嗫嚅着

“我就是觉得……盼娣她好像也挺感兴趣的……”

“她感兴趣你就聊？”

黄秀秀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她那是单纯！她是被你忽悠的！她就一个书呆子，哪里懂你这些花花肠子？万一她要是因为聊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思野了，静不下心来做题，最后比赛没拿上名次，你罗茵就是千古罪人！”

罗茵被训得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行了。”

黄秀秀最后瞪了罗茵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以后不准再讨论这些了！！等竞赛结束你们想怎么讨论怎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