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太热了，明天上课又得穿那长裤”

沈清欢倒在凉席上叫苦连天，宿舍待着还行，她买了电风扇，穿的少终归是能熬一熬，但在教室里不行，教室没有电风扇，她又只能把自己包起来，她都快中暑了。

“盼盼，你不会热吗”

一直穿着闷热的校服的小家伙从来没喊过热，弄得沈清欢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娇贵了

“会，但课本里说，心静自然凉”

沈知予一本正经地回答，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对知识的信服，沈清欢偷偷翻了个白眼，谢谢，她凉快了，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冷笑话。

沈清欢好想就这么去上课，但不行，她这套虽然清凉，但在这里连出门都会被指指点点，感觉下一刻就要被拉去浸猪笼了，算了，认命。

“考完试，暑假你是要跟数学老师去市里参加集训比赛吗？”

沈清欢突然想到这几天办公室讨论的事

“是的”

“你家里没什么意见吧”

沈知予正写作业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有，但已经解决了”

沈知予垂下眼帘，继续在作业本上写字，只是下笔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今年暑假她没办法给弟弟补习，给家里干活，她的父母自然是不同意的，最后还是靠徐正扬掏了笔钱才解决矛盾，只是她又欠了徐正扬更多了，想到此，沈知予突然觉得这个夏天有些烦躁了

“暑假有什么事或者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清欢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双手，试图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

“好”

看着沈清欢那张带着关切的脸，她心里那股憋屈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期末考试很快就结束，沈清欢在第二天就飞回了京市，迫不及待的躺进了空调房，没有蚊子有空调的日子也太幸福了

沈知予则跟着数学老师第一次离开山里，去参加集训，大巴车一路颠簸，窗外的车水马龙让沈知予感受到新奇，这是沈知予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楼，这么宽的马路，还有这么多穿着光鲜亮丽的人。

大巴车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市一中。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一个旧帆布包，站在一群市一中里的学生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嘿，你是哪个县来的”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对面是一个也穿着一件不是市一中校服的女孩，那个女孩见她没反应，干脆直接凑了过来。

“青山县”

“那不远，我是隔壁林水县的，我叫黄秀秀，你叫什么”

“沈盼娣”

她小声回道

“我靠，都什么年代了，你爸妈怎么还这个思想”

黄秀秀这一嗓子有点大，引得旁边几个市一中的学生纷纷侧目。沈知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声音细若蚊蝇：

“爸妈取得，只能受着”

“受着？凭什么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