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安不答,只是把那桃花眼微合,低眉眼看向着袁玉瑶,不怒而威的样子甚是可怕。
“误会了!一定是误会了!我这不是夜里吃的太饱,闲着没事干就想带隐玥姐姐出来修习一下道术嘛!竟不巧打扰了师兄。”
经袁玉瑶的这番说词,引得褚承安的面色越发难看了。
“我竟不知,这五行之中竟会有这样的道法!”褚承安的声线压的极低,想必以是到了隐忍的极限。
“有啊,有啊!”袁玉瑶的额头渗着汗珠,尴笑着辩解道:“我今日方才学到的,水遁术!”
她的眼神忽然瞟到旁边塘的池水,继而用手一指快速说道。
“哦?那不如,就由玉瑶演示给给我看吧!”褚承安说罢,依旧面如千年冰山。
“这有何难,既然师兄想要修习,那玉瑶自是悉数奉上。”袁玉瑶硬着头皮说道。
“嗯!”褚承安应了一声,用目光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当真?”袁玉瑶又确定了一次。
“当真!”褚承安丝毫没有犹豫答道。
“好!”袁玉瑶自知以无路可退,伸出双指抵在唇边说道:“仙门道人,急急如律令,神兵天降,即刻消失。”然后转身一个,纵身跃入池水当中,只惊起一片水花。
万隐玥见她逃脱,咬紧了贝齿,身子向窗下缩了又缩,心里默念道:“仙门道人,急急如律令,褚承安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过了一会儿,她见窗子上没有什么动静,便抬起头来向上看去,谁知才方一抬起头来,便和一直在窗沿上拄着胳膊的褚承安四目相对。
万隐玥一时间竟也想不起来什么说辞,只是微微笑了笑,而后又点了点头,一副耐人寻味的样子。
“你呢!也是来修习水遁术的?”褚承安声音以由低沉变得和缓,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凌厉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万隐玥说完蹙了蹙眉头,决定也如袁玉瑶一般逃脱。
她吞了下口水,准备纵身一跃跳入水中,身子却忽然腾空,整个人被褚承安握着双肩从外面提了进来。
“啊!”她惊呼了一声,随后被褚承安用手掌掩住了嘴巴,接着用中指抵在了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承安师哥,出什么事了吗?”负责沐房的小师弟从外面匆匆跑到门口对着里面喊道。
“无事,方才脚滑,差点摔倒了。”褚承安向门外的师弟说道。
“可我仿佛听见了女子的声音。”门外的小师弟又言道。
“我,嗯!最近喉咙不太舒服。”说完,褚承安又轻咳了几声。
“哦!既是如此,那师兄可要仔细小心才是。”门外的小师弟又说道。
“知道了。”褚承安答道。
如此,一直屏息的万隐玥才算松了一口气,她回过神来,方才感觉到自己与褚承安足尖对着足尖,身体竟这般靠近。
烛火之下,他一身轻薄的亵衣拓在肌肤之上,身形轮廓尽收眼底,身上还染着松香,不禁一阵面红耳赤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目光也四处躲闪着。
见她退一寸,褚承安便进一寸,一个步步紧逼,一个节节败退,终是在靠近窗子时才不得以停了下来。
万隐玥双掌向后抵在窗沿上,自知以无路可退,心怀惭愧的抬起头与褚承安对视。
可一见他低着眉眼凝视着自己的模样,又慌乱的把头转向别处。
“我错了,适才是我冒犯了,日后再也不敢了。”万隐玥自知无理小声说道。
褚承安不语,用手捏起她的下颚转头看着自己,而后用长指挑起自己领口的衣襟向外拉扯,修长的脖颈和一侧锁骨继而赤露出来。
万隐玥心里一惊,慌忙中用双手遮面。
褚承安道:“你不是要看这些吗?怎么摆在你面前又胆怯了!方才不是勇敢的很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惩戒,可见心中的怒气还没尽数消散。
“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来看你沐浴的。”万隐玥又道。
“哦?莫不成,你们还真的是来修习那水遁术的?”
褚承安嗤笑道。
“不,不是。”万隐玥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实则,我们不是来看你的,今日只是误打误撞一个巧合罢了。”
“你说什么?”褚承安眼神里那逐渐褪去的怒火一下子又燃烧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仿佛比上次一燃烧的更为炙热。
他一只手压在万隐玥头顶的窗棂上,紧接着俯下身子用双唇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来看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看旁人!”
“不,不是!我们不是来看人的,我们是来看图的,元佑后颈上有一块神鹤刺青,我们只是想来看看罢了!仙人!道长!大王!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万隐玥的双手紧紧按在脸上不敢移开,只恨自己不能找个地缝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