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连数日的奔波,褚承安未曾想过,眼下这一片山林之中竟然藏匿着这么一处如此清幽的竹木雅阁。
虽处于深林之中,却看得出这建造之人必定十分用心,放眼望去尽是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
他心中细细推算着,这处地界还应当归属于他珑火门掌管之内。
可此处较为偏远,几乎出了境遇,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也要几十里路,周遭除了山谷便是树林,实在不像想有人居住的模样,怪不得过去从未听人提及过。
而偏偏这样一处幽闭的竹屋,便是万隐玥的居处,时下无论是她身上的那柄炎龙剑的来历亦或是她这个人本身,都像是谜题一般待于开解。
“师兄,你快看!这里还有一道溪水流过!”袁玉瑶笑眯眯的把身上的包袱仍在师兄褚承安的身上,自己提起衣摆兴奋的跑到溪水旁洗去了脸上的汗水。
她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飞快的赶回来同万隐玥一同走入屋内,看着眼前精致的竹屋惊喜的说道:“隐玥姐姐,这里真是太太太、、、太厉害了!就如同神仙的居所一般!”
万隐玥闻言一笑,她的家较比别处的确是特别了一些,住在一片深山之处不说,日常更是连一个路人都未曾见到过。
就连她自己上次离家出走之时,也差点因为走错路而迷失于山野之间,如若不是为了找出真相,她自己兴许一时半会儿还不想回来。
“望月竹苑”顾元佑看着门额上刻写的名字,便轻声读了出来,而后他便也随着万隐月推开了竹屋的房门。
只见那竹苑外面虽不甚宽广,可里面的厅堂也算得宽敞明亮,即便久未有人居住,屋子里还依然保持得十分整洁。
“隐月,你过去一直住在这里吗?”顾元佑只一想着那时的她,一定然十分寂寞。
“嗯,过去同姑母一起住在这里,后来姑母过世了,故此只剩我一人。”
每每想起姑母,万隐玥便忍不住落寞,那是她自有记忆以来,身边唯一的亲人,平日里姑母虽然对她严厉了一些,却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烧壶茶水。”万隐玥提起桌上的茶壶,朝着不远处那条小溪走去,直至打满了整壶方才肯起身。
待她一转过身去,便看见元佑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目光柔柔的,脸上也带笑,像是能把人融化了一般。
顾元佑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茶壶,又同她一起朝着竹苑走去。
“隐玥,我以后不会让你在这样寂寞了。”顾元佑走在他身旁忽然说道。
“嗯!”万隐玥应声,对着顾元佑浅笑,轻又点了一下额头。
可接下来的这两日,褚承安除去日常的起居不算,其余的时间都用来一心追查这间望月竹苑。
旁人在院中烧烤野鸡之时,他在屋后钻研起那些石阶的分布。
袁玉瑶拎起一直鸡腿猛啃了上去,一边感叹着元佑哥哥打野的手艺,一边同她的师兄褚承安喊道:“师兄,你若再不来品尝,我可是要吃光了!”
褚承安自是无心理会她,就连应声都免了去。
袁玉瑶提着鸡腿不忘对万隐玥说道:“隐玥姐姐,我看师兄这次不像是来查案的,倒像是来给你拆家的,你可要小心提防他才是。”
万隐玥也觉得袁玉瑶此言煞是有理,故而点头如捣蒜。
旁人在堂中饮茶之时,褚承安又在书籍中埋头苦究。
万隐月不忍说道:“元佑,不然你在帮他翻找一遍吧!”
顾元佑听完,则是一副为难的样子答道:“方才已经陪他翻找过两次了,现下除了书籍中的内容以外,就连一副其余的字帖都没有寻到,我看他在这么折腾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到了入夜旁人歇息之时,褚承安失了睡眠处于屋顶之上。
他口中叼着草棍,正为找寻到的那些看似千丝万缕又实则无甚相关的事情思索着。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发现什么?”万隐月夜里难眠,才踏出房门不远,便发现了屋顶的褚承安,便索攀爬上了屋顶与他并排坐在一起。
褚承安摇了摇头,他虽知道这些事情或有蹊跷,可在万隐玥极力的配合之下还是一无所获。
“万姑娘,可否将你姑母的名字告诉我”褚成安声音和缓道。
却见万隐玥摇摇头答道“不知。”
褚成安神情讶异道:“他是你姑母,你却不知她的姓名?”
万隐玥用力的点了点头,如实道:“确实记不清了,我曾经问过姑母,可她却说等我脑子好了自然就想起来了。”
说到此处,万隐玥也觉得有些蹊跷,姑母对她时而细致入微,时而可又清冷疏离,共同生活的时日,也总觉得她欲言又止。
“那你姑母的相貌是什么样,能否对我形容一二。”褚承安双手撑在后身,侧过身子看着万隐月,月光之下她的鼻尖和唇瓣分外明显,令他失神了一刻。
“你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同你说。”万隐月双手拖着腮,想了又想说道:“姑姑的样貌清冷,平日里从不曾见她笑过,人十分有气度,可我这样同你讲来,你也未必真能如我想的一般。”
“那你就同我说说,她有什么地方是与旁人不同的。褚承安看着她的眉眼细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