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过后。。。
“隐玥,你脖颈上的伤口可好些了吗?”顾元佑坐在袁俯庭院的石凳上同万隐玥问道。
一连数天的休养,袁玉瑶的腿伤早已恢复的健步如飞,一早便由褚承安陪着在树上摘下好大一筐杏果,只剩万隐玥脖颈上的那几处皮肉之伤还让他放心不下。
“那伤早就愈合如初了。”万隐玥说完,递了一颗杏子给顾元佑,看着他吃下一口酸的眉眼皴聚在一起的模样,不仅笑出了声响。
“元佑,你上当了,方才我给你吃的那颗杏子黄中带绿,是这一篮杏子当中最酸苦的一颗,你且尝尝这颗吧!”说罢,万隐玥又递了一颗杏子到他的口边。
顾元佑不设防备探出头轻咬了一口,唇齿间随即弥漫出更加酸涩的口感,只得虽蹙起了眉毛,却也不禁同她一起笑了起来。
“元佑,你又上当了。”万隐玥轻抿着朱唇,脸上挂着笑意。
顾元佑自是十分乐意陪着她做这样小孩子般的戏闹,却也不禁又朝着她的脖颈看去。
诚然,那些伤口竟愈合的一点疤痕都没有落下,也十足叫人讶异。
“隐玥姐姐,元佑哥哥,我们回来了。”袁玉瑶又挎了一篮杏果和师哥褚承安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把将那一筐杏果撂在顾元佑的面前。
又从中找出一颗色泽金黄通体圆润的杏果递给了顾元佑。
他接过那果子一想到方才的酸涩却不想在放进嘴巴里品尝一番了。
褚承安先是拂去身上散落的叶片,又把卷起的袖口放下,而后也同他们一起坐在石凳上,开口说道:“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要启程了,你们可准备妥当?”
“师哥放心好了,我早就叫管家打理好了一切,不劳你费心。”袁玉瑶抢在前面一口气说了许多。
而袁玉瑶的爹爹袁镇业,在亲眼见证了女儿的英姿之后,也一反常态的不在阻挠她的离开,并把府中品相最好的几匹马挑选出来,以供他们路上使用。
在这几匹马儿当中袁玉瑶尤其最喜爱那匹唤作凌霜的宝马,过去在府里那些难熬的日子里,多亏了有这匹小马的陪伴,如今在见到它时,已然张成一匹壮硕的骏马,自是喜爱非常。
“小姐,姥爷吩咐的一切安以排妥当了。”管家在玉瑶同意之后方才进了院子毕恭毕敬的对她说道。
“知道了,你且去忙吧!”袁玉瑶说完恍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又对他说道:“对了!把这几筐杏子带到伙房去,等制成了蜜饯就差人给我送到珑火门去。”
袁玉瑶儿时最喜爱食的就杏果蜜饯,许多年后也依然不曾改变。
“是,小姐,我这就去。”管家弓着腰把那几筐杏果跨在胳膊上,转身便出了庭院。
“此一别,又不知多久能够回来了,师兄答应我的以后每年都会陪我还乡,现在可还作数?”
袁玉瑶的神情上略带了些苦涩,所以想听些暖心窝子的话罢了。
“诚然!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褚承安把手背过身后,第一个朝着院外走去。
“何止骗过!你忘记了吗?佛关山那次!藏书阁那次!后山留仙潭那次,还有还有!青州客栈!平定桥!你都忘了吗?”袁玉瑶一脸认真,掰着手指头算道。
“这次没有!”褚承安也不停下脚步,拉着长音说道。
临行之前,袁玉瑶虽然嘴上说着对家里那众多姨娘的何等厌恶,可真到分别之时,却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们小心保重才是。
最后,她来到了自己爹爹袁镇业的面前,努力忍住了眼泪露出一副笑脸说道:“爹爹,玉瑶日后定常常回家。”
袁镇业点点头,也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说道:“你出门在外,万事务必思虑妥当,切莫冲动。”
袁玉瑶向后退了几步,弓下腰去向爹爹作揖告别,而后牵着自己的马匹迅速转身撤离,她害怕自己在多耽搁一颗,那没出息的泪水就会流淌下来。
褚承安他们紧跟在身后,也向玉瑶的众多家属拜别,而后便跟着她一同向城门走去。
一路上,城中的商户还是个个遮门闭户,几人途经街市的时候还依稀能寻到那夜打斗过的痕迹。
“玉瑶,那些琼林门的一干弟子可都回归山门了吗?”
褚承安忽然想起了此事便问道。
“幸而那夜我们寻的及时,当前仅剩裴子奕一人,当晚最数他受的內伤重了些,眼下兴许还要在医馆里休养些时日方能上路。”袁玉瑶如实答道。
“元佑,那夜之事我尚有一点不解,从前听你提起灭灵之时需还其愿,可那日我们并没有寻到周郎,如此岂不是有悖道门之礼?”
万隐玥想到了从前在那说书的先生说过的话,对此一直心有芥蒂。
“还其愿,不可杀戮,这便也是师门训导,实则,邪灵多生怨恨,灵师真正能助他们了却的凡事寥寥无几。”顾元佑虽与她想法相近,却也些许无奈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