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伤她!你若在动她一寸,我必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少见的,顾元佑清澈的眼眸变得如此般凌厉,切齿说道。
“哼!”
那邪灵苦笑了一下,又道:“难道我还怕永无来生不成!”
她顿作了一下,悲伤的望向了夜空之上的玄月身影自由些凄凉。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留下,极快的便化为一缕灵烟。
“你们疼爱她,也似周郎曾经那般疼爱我吗?”
渐渐的,她脸颊上又多了灵烟几许。
“爱到,从不顾及我是个青楼女子,爱到,想要娶我为妻!”
万隐玥听着她说出了番话后,连着后颈上的握力也轻减了几分,便顺着她的话锋继续说道:“对,这其中定有误会!所以你千万不可灰飞湮没,你待我们寻到他,一定将他带到你面前,届时设法促成你们二人团聚之后在渡你入轮回转生,你们既有缘分,必然还能相见,届时你在嫁予他也不迟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邪灵听完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说道:“是!他的确爱我,爱我爱到可以一刀刺入我的腹中,还顺便洗劫了我身上的财物,将我弃尸荒野。”
说完,便又是一阵刺耳的狂笑。
万隐玥自知将话带错了方向,尴尬的咬了咬嘴唇,只恨不得将这没心肝的周郎找到大卸八块不可。
“隐玥姐姐!”
袁玉瑶适才稳住了裴宣时的伤情,便急匆匆的从医馆里赶了过来,她老远的就看见万隐玥被那邪灵擒住,一时焦急万分大喊了一声。
在袁玉瑶的不远处,还跟着她的老父和宅俯里的那位唐管家,方才在医馆里他们二人轮番劝说袁玉瑶不要出来贸然出动。
可见那些劝解之言却全未作数,时下只得仔细的跟在她的身后。
“噢?你又来了一位帮手吗?”
那邪灵上下把袁玉瑶打量了一番,见她那慌张的模样,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你且放过我隐玥姐姐,万事我们都好商量。”
袁玉瑶一经出场,便加入到谈判专家的阵营。
“放过!哼!方才她那把灵剑劈来的时候也可曾想要放过我!我自始至终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周郎罢了!你们又何苦处处与我为难!”
那邪灵越说越动怒,指甲又陷入隐月肌肤几分,一道道流淌下来的鲜血,侵染了她的衣领。
褚承安在这危机关头也顾不得那许多,悄悄用双指背在身后唤一朵火莲伺机行动。
被那邪灵压制了片刻,万隐月心里怄着火,她忽而想起自己身上还剩下一枚元佑送的道符,便悄无声息的从衣襟中取出,迅速覆与身后邪灵的躯体上。
霎那间,那邪灵的躯体仿佛化为一滩散沙溃散于地,只是极快的,又重新结为人形。
好在借着这个时机,已足够万隐玥从她手中逃脱,一股脑的躲到了顾元佑的身后。
自打没了这层人质的庇佑之后,褚承安的顾虑尽且消除,他将身后的那朵火莲即刻引到邪灵的身边。
方才刚恢复了本体的邪灵,来不及躲闪,便被那火莲一击即中。
随着一声燃爆之音响起,那邪灵的躯体置身于一团通红的火光之中,不断传出震耳的哀嚎。
“你们!都一样该死!”
那邪灵在挣扎之中,猛然从火堆之中抛出一道绳索。
“糟了!”
褚承安一惊,来不及躲闪便和身边的顾元佑、万隐玥三人一同落入到了缚仙锁当中,不曾想这灵生前竟有些功夫傍身。
被那可长可短的线绳绕满了周身,近乎动弹不得,如若放在平常,这缚仙锁万万没有这么大的气力,只是碍于它被邪灵侵染,力道和速度都变得不在寻常。
眼观当下,那缚仙锁上透着一团瘴气,着实邪力不浅。
褚承安和顾元佑三番两次的尝试着挣扎出去,却将那绳索越缯越紧,连着万隐玥,再次深陷其中。
“快!玉瑶,用咒术从外面斩断!”褚承安情急之下不免催促道。
袁玉瑶面露难色,一只手捏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念了几句道术,由上至下反复切割了几遍。
可除了留下一道划痕以外,并没有将它除去,为难的说道:“师兄!玉瑶道法不济,可有他法?”
还没等褚承安回答,随着那邪灵声声嘶吼,捆在他们身上的缚仙锁正不断向内收紧着,被缠绕在里面的骨骼仿佛就要断裂一般,连着那绳索也快要嵌入皮肉之中。
“好痛!”万隐玥耐受不住轻声说道。
褚承安一声叹息,无奈之下收了那邪灵身上的火焰,随之捆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的绳索也松弛了下来,变得不在那么疼痛了。
那邪灵虽暂且脱困,可刚经历过那道莲火的焚寂,灵体已不比从前。
一道道暗赤色的血液从她的唇边流淌下来沁满了衣襟,才向前才走出几步便载到了下来,灵体不停的在颤抖。
“妖女!受死吧!”
袁玉瑶说罢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把道符,顺势朝着邪灵的周身丢了过去。
那一道道原本柔软的道符在飘到邪灵的身旁以后,猝然间直挺挺的立在地上,且把她环绕在当中。
她伸出手臂想要拂去那立在自己周身的灵符,随即接触到那灵符的地方便传来了锥心般的刺痛。
那邪灵原本就半依在地上,此刻不得不用两只手臂支撑着才勉强不会倒下,一口污血又啐了出来。
袁玉瑶此番原本是来赏灯会的,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上自己的佩剑,故此两臂掐腰四处观瞧了一圈,方才找到了那把万隐玥带出的佩剑。
她走到木桩之前,费了些力气才把那佩剑从木桩中拔了出来,即而气宇轩昂的走到了邪灵的身边,话不多说卯足了力气由上至下劈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