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玉瑶虽心有不悦,却老实的带着万隐玥去厢房里换好了衣衫。
待她们从厢房里出来的时候,便见到已经换好衣衫的褚承安和顾元佑已然站在厅堂里。
他们免去了腰中佩剑,手持一把折扇,竟像个世家公子的模样,尽显贵气。
“元佑哥哥,你穿这身长衫真好看。”
袁玉瑶凑到慕元佑身旁微红着脸颊说道。
“多谢玉瑶,你今晚穿的这身紫衣也很动人。”
一听顾元佑这么说,袁玉瑶连忙抬起袖子遮在脸上,才不至于使她那张红如浆果的大脸暴露于众人之前。
此时,最后换好衣衫的万隐玥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一席黄衫,周身都是金线绣满的海棠,发髻也梳的繁复了些,一改平日里清素的模样,多了十成的艳丽,反而更惑人心。
她一边走着,一边说道:“玉瑶,你府中的衣物都太过奢华,腰身也紧了一些,我想还是去换一件寻常的衣服来吧!”
说罢,万隐玥抻了抻手臂,又重新调整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还是觉得多有不妥。
“隐玥姐姐,我们只是去赏灯的,又不是去祭灵,你尽可安心去了便是。”
袁玉瑶从身后推着万隐玥的后背,一直送到褚承安的眼前又说道:“师兄觉得可好。”
褚承安微微一笑,拉长了他那副丹凤眼,打开折扇抵于胸前只说了两字:“甚好。”
夜色正浓,街道上人流攒动,酒馆内四人已经饮尽酒水。
袁玉瑶面色微红推开酒楼的雕窗,才发现街上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方才路过时见到沿街被挂满的花灯已经被尽数点燃,映的街市亮如白昼。
袁玉瑶趴在窗上细细嗅来,还能闻见对面街口的红糖麻薯传来的阵阵香气,又回想起儿时旧事回头说道。“隐玥姐姐快来,你看这里的红糖糍粑,便是这城中最好吃的糍粑。”
闻声万隐玥被她引了过来,便从窗中探出头去,还没待她嗅到从中滋味,一阵妖风猝然袭来,那雕窗猛得被风关了回去,直直的打在她的面门上。
竟将她飞弹出了一个跟头,好在褚承安身子离得近了些,上前一把将她拦在怀里,才不至她昏倒在地上。
万隐玥倒在柔软的臂弯里,眯缝着眼睛,头上多少还有些眩晕,鼻尖传来阵阵酸楚,想是刚才被击打所致。
她眉头紧皱,轻咬着贝齿缓和了一下问道:“我的鼻子还在吗?”
“
在的!在的!只是微微泛红了一些罢了。”
褚承安心疼的看着万隐玥,轻柔的呼出些凉气吹拂着万隐玥的鼻尖,试图帮她减去些痛楚,微微透着一丝清香的酒气。
他这一吹倒不打紧,万隐玥两只鼻孔里继而留下了两道炙热的液体,顺势从脸颊流淌到耳边。
“流血啦!”
一旁的袁玉瑶见血色惊呼道!
“玉瑶,拿你的手帕来。”
褚承安接过袁玉瑶怀中的香帕用力一扯断成两节,一条打成卷塞进左边鼻孔里,一条打成卷塞进右边鼻孔里才算止住这两道喷涌而出的鲜血。
万隐玥被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方才缓过神来。
褚承安拿着小二送来的手帕,沾着清水擦去她脸颊两边血痕,似是责备的说道:“连对窗子都敌不过的人,还想同旁人出去修习,如何叫人安心。”
被他这么一说,万隐玥有点委屈,现下鼻子上还传来阵阵酸楚,倔强的想要争辩几句,可刚一张开嘴巴鼻孔里的香帕就垂到嘴里,只好作罢。
此时,窗外忽然传出阵阵燃爆的声响,袁玉瑶再次把窗子推开,那夜空之中闪灼着五彩的烟火,正如花朵般争相绽放。
这是万隐玥平生第一次见到烟火,不免兴奋了一些,使她暂时忘记了鼻尖上的痛楚,与袁玉瑶一同趴在窗子上,随着街市上的人一同欢呼。
“姐姐,我们一同到街上去看可好?”袁玉瑶兴奋的说道。
“那是自然!”
万隐玥拉着袁玉瑶的胳膊,也不顾旁人朝着酒楼外跑去。
余下的褚承安与顾元佑只得摇了摇头,随着她俩一同前去。
他们几人出了酒楼后,便就近站在门口,喜悦的看着头顶上绽放着的一道道烟花。
褚承安把手背到身后,翻转着手中的折扇,顺势把目光移到万隐月的面颊上,看着她鼻子中还塞着那两团手帕不禁一笑,自是一刻都不愿在看向别处。
那烟火在夜空中绽放了多久,他的目光就延续了多久,直到夜空中不在闪耀,停滞在街上的人群又开始走动。
“快看!那是恶女袁玉瑶!”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无数道目光霎时聚集到袁玉瑶的身上,人群逐渐后退。
袁玉瑶见此慌忙的跑到街上喊道:“我是袁玉瑶,大家不要害怕,我保证再也不会欺负任何人了。”
“骗子!我才不会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