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狡辩,龙族的疏白上仙到底给你下的什么蛊,致使你对他如此念念不忘?”祖母痛苦闭上眼睛,双手捂住微微作痛的胸口。
“祖母,他没有,都怪孙女心里一直有他。”沈月凝抽噎着,泪顺着脸颊流下。
墨宸听到她的话猛然睁开眼,瞳孔里的紫色慢慢消失,他身中剧毒,只要使用灵力毒素便会更加深入骨髓。听到她的一席话,不知为何他相当失落,又有些烦躁。
鬼鬼见他脸色很难看,下意识便向后退去,看来姐姐的话惹他很生气,他每日谨小慎微,就怕无意之间说错话惹怒他。他是从妖族逃出来的,就怕他生气把自己带回去。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妖族。
“大人,我去喂鸡。”葫芦精小弟见情形不对,找个借口便溜掉。
墨宸浑身无力缓缓坐到凳子上,暗暗后悔他非要跟着她来到人族,哪怕待到山洞一辈子也总比在这里强吧。如今听到她内心所想,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烦躁仰头望着屋顶,又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沈月凝见祖母倚靠在床头,双眼紧闭,眉头微皱唇色发白,急忙站起身来:“祖母,您不要吓我,孙女不去龙族还不行吗?”
她坐在床榻上,凑到耳边轻声呼唤。
“祖母并不想阻止你追求真爱,”祖母慢慢睁眼,眼里流出难过的泪,发出阵阵咳嗽声:“我们人族世世代代生活在此,就是为过安静祥和的日子,仙妖人三族曾经为争夺地盘打百年之战,好不容易大局已定,人族就是想过几日安宁日子。”
“凝儿,你也知晓如今三界不可通婚,你就是再喜欢也无结果,何必再去为此伤神呢?”她抚摸着沈月凝的脸,耐心劝说道。
沈月凝听话点头,伸出双臂扑进她怀里,“祖母,凝儿答应你不再去龙族。”她说完这句话,眼泪却又止不住流下来。
堂屋的墨宸半躺在椅子里,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她们祖孙两人的对话,见她终于断掉去龙族的念想,心里却未如最初预料的那般痛快。他用手不断敲击桌面,眼前柱子上的豁口清晰可见,罢了,罢了,就当欠她的,都把她的房子撞坏掉,为她说个情又能怎样呢?
他猛然起身,走到祖母房间咚咚敲门。
待房门打开,只见沈月凝脸上的泪痕依旧未干,见到他出现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祖母,凝儿去龙族不是为找他,而是要帮我寻找解药。”
墨宸走到他们面前,眼神甚是坚定。
祖母和她同时望向他,面面相觑后眼中同时闪过不可思议,沈月凝先开口:“你怎么?”
墨宸嘴角向上一扬,“祖母,您如果怪就怪我吧,都怪我体内的寒毒让凝儿一直费心。”他站在她旁边,意味深长看着她。
祖母向他招招手,又拍拍床铺示意他过来。
在沈月凝迟疑盯着他,眼神警告他说话要提防一些,不要惹祖母生气。
祖母盯着他半晌后,缓缓开口:“你是第一个非人族踏入茅草屋的男子,年轻人给茅草屋赐个名吧。”她意味深长盯着,眼神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祖母,孙儿名叫墨宸,要我赐名?恕晚辈不知您的意思?”他表情有为难。
“祖母,您不是说茅草屋的名字由孙女的夫君来取吗?”沈月凝听到这话,眼神里闪出一丝焦急。
老人虚弱一笑:“只要踏入我们的茅草屋,就说明墨宸与我们祖孙俩有命中注定的缘分,他赐名合适。”
“祖母,您要这样讲的话,鬼鬼才是踏入我们茅草屋的第一个男子,虽然他还小。”沈月凝噘嘴表示不满。
祖母把她拉到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鬼鬼虽然不属人族,又是我们茅草屋的第一个客人,但你忘记了吗?院子里的那些鸡鸭鹅都是他起的名字呢?”
“祖母,你耍无赖。”沈月凝娇滴滴撒娇道。
祖母见她这般模样心情倒是好不少,“茅草屋名字墨宸起,让他陪你去龙族打听寒毒之事,有他陪你,祖母放心。”她掩面而笑,意味深长地盯着墨宸。
沈月凝瞪着他,“你又给祖母灌什么迷魂汤,她竟如此信任你。”
祖母拉过她的手,宠溺摸着她的头,“凝儿莫要说胡话。”
墨宸见祖母这么信任自己,内心相当愉悦,刚才受的委屈顿时一扫而光。他略微沉思,眼里泛着光芒,试探开口:“祖母,我们住的茅草屋叫溪月居如何?”
“溪月居,此名有何寓意?溪本指小溪寓意生动、活泼,月则指月亮月光,寓意纯净无暇。希望茅草屋永远不染喧嚣纷扰,住在房里的人永远快乐。”他望着祖母耐心解释。
“好,好,好,就叫溪月居。”祖母心情大悦。
沈月凝见祖母难得高兴,也便不好再说些扫兴的话,幽幽盯着他。
“墨宸此行前去龙族,你要务必看护好凝儿,她性子急又爱管闲事,万万不可惹出是非。”祖母拉过他的手嘱咐道。
他望着沈月凝郑重其事点点头。
祖母同时抓抓二人的手,左右瞧着,内心甚是欢喜。
“凝儿,疏白上仙便不要去见,办完正事赶紧回来,不要在那里逗留过久,那里都是人精,我们身为凡人,能少接触便少接触。”祖母拍着她手细心嘱托。